&esp;&esp;“真走了啊?”他手指还在缝里抠来抠去,对着门板嘟囔,“小狠心。”
&esp;&esp;南天门一道银光穿过,恰逢换防的天兵交接间隙。
&esp;&esp;那抹银光悄无声息地潜入天宫,直奔天帝寝宫而去。
&esp;&esp;寝殿内漆黑一片,敖光刚进来,便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拽入怀中。
&esp;&esp;“朕还以为你不管你儿子死活了。”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esp;&esp;天帝一身玄袍,在后面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esp;&esp;敖光挣扎了一下,“你松开,勒得慌。”
&esp;&esp;“不松,朕见你一面比登天都难。”
&esp;&esp;敖光自从重获自由,这人就野了,绝迹于天宫。
&esp;&esp;四海初定,龙族百废待兴,他每日忙于重整水族秩序,不用再看天帝那张脸,乐得自在。
&esp;&esp;要不是天帝派人来报敖丙之事,他还不来呢。
&esp;&esp;寝殿微弱的光亮起,他已经坐在榻上,天帝就站在他面前。
&esp;&esp;这时他才看清,天帝一身玄色锻衣,长发未束,领处微敞,少了几分威严庄重,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esp;&esp;他指尖把玩着敖光散落的一缕银发,眼神沉沉地落在对方脸上,“怎么,现在只有有事求朕,才肯踏足这天宫?”
&esp;&esp;敖光别开脸:“我儿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esp;&esp;天帝坐在他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榻沿,一手将人半圈在怀里:“还能如何?按规矩查呗。”
&esp;&esp;“你明知道他失忆了!”
&esp;&esp;幽暗的光线下,天帝的眼眸深不见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失忆?那又如何?”
&esp;&esp;“天庭规矩可不管你记不记得,只认证据。”他语气漫不经心,字字带着压迫,“盘龙冰锤的伤痕是铁证,蛟族咬着不放,众仙虎视眈眈。你说,若真要深究,朕该判他什么罪?”
&esp;&esp;“要是朕把他打入天牢,严刑逼供,会不会让他想什么?”他故意放慢语速,看着敖光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或者,直接废了他的神位,将他交给蛟族处置?你说,蛟王会不会扒了他的龙鳞,替儿子报仇?”
&esp;&esp;永远别想逃
&esp;&esp;“你敢!”敖光大怒,揪着他的衣领,“帝渊!你要是敢动我儿一根头发,我定举兵掀了你这天宫。”
&esp;&esp;天帝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得逞的愉悦。
&esp;&esp;他就知道。
&esp;&esp;天帝伸手将敖光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软了些:“吓唬你的。”
&esp;&esp;“朕若真想处置他,哪会等到你亲自来问。”
&esp;&esp;“再说,敖丙也是我儿子。”
&esp;&esp;听到这话敖光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却依旧没好气:“你少用这种手段拿捏我。”
&esp;&esp;“不拿捏你,你肯来见朕?”天帝语气里竟带着些委屈,“自你回东海后,你自己说,朕派人去请了几次?你一次都没应。怎么,如今龙族重掌四海,你就打算彻底与天宫划清界限?”
&esp;&esp;敖光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四海初定,事务繁忙,我没空天天来天宫看你脸色。”
&esp;&esp;“看朕脸色?”天帝好笑,低头吻上他的唇角,“从今日起,不许再躲着朕,听召必须来天宫。”
&esp;&esp;“我不……”
&esp;&esp;“要么你自己来,”天帝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要么,朕亲自去东海请你,你选一个。”
&esp;&esp;敖光看着他眼中的势在必得,心头一堵。
&esp;&esp;他太了解天帝的性子,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早已断了他的退路。
&esp;&esp;若是让他亲自去东海,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动静,龙族刚安稳下来,他不想节外生枝。
&esp;&esp;见他犹豫,天帝吻上他的唇,辗转厮磨间,声音含糊不清,“乖乖听话,别再让朕费心找你。”
&esp;&esp;纠缠间,敖光的反抗渐弱。
&esp;&esp;他能感受到天帝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份霸道又隐秘温柔的占有。
&esp;&esp;许久,二人呼吸交融:“答应了?”
&esp;&esp;敖光偏过头不去看他,算是默认了。
&esp;&esp;天帝看着敖光妥协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esp;&esp;他当然不会处置敖丙,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深究此事。
&esp;&esp;蛟族世子的死,他比谁都清楚来龙去脉,盘龙冰锤的伤痕不过是他的一步棋。
&esp;&esp;他喜欢看敖光着急的样子,喜欢看他不得不放下骄傲,主动踏入天宫。
&esp;&esp;龙族重获自由后,敖光几乎不再踏足天宫,哪怕他三番五次派人去请,敖光也总有理由推脱。
&esp;&esp;四海事务繁忙,龙族百废待兴。
&esp;&esp;借口罢了。
&esp;&esp;他心里清楚,敖光是在躲他。
&esp;&esp;龙族翻身,敖光不再受制于他,自然不愿再像从前那样被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