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一身赤甲,混天绫周身狂舞。
&esp;&esp;“元帅!您不能…”天帝贴身仙官慌忙拦住正要冲出南天门的哪吒,“私自调兵是重罪!而且您的帅令”
&esp;&esp;更何况哪吒连帅令都没有,那帅令还在李靖手里保管呢。
&esp;&esp;“滚开!”哪吒双目赤红,混天绫将仙官抽飞出去。
&esp;&esp;他转身面对集结的十万天兵,声音冷冽:“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esp;&esp;十万天兵肃立云端,银甲映着寒光,竟无一人质疑哪吒的调遣。
&esp;&esp;无需帅令,这张脸就是令。
&esp;&esp;为首的副将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元帅要寻何人,末将等万死不辞。”
&esp;&esp;哪吒眉心的火纹灼灼燃烧,一副敖丙的画像传入所有天兵神识,“活要见人,死要……”
&esp;&esp;“见尸。”
&esp;&esp;“得令!”
&esp;&esp;霎时间,十万天兵化作流光坠向人间。
&esp;&esp;天帝此时正扣着敖光的下巴在妆台前为其画眉。
&esp;&esp;仙官跪伏在内寝殿外的地上,一头的冷汗。
&esp;&esp;“陛下,中坛元帅私自调遣十万天兵,下界去了”
&esp;&esp;“朕知道了。”天帝的声音不辨喜怒,“让他去。”
&esp;&esp;“对了,青丘联姻的事儿…”
&esp;&esp;“禀陛下,一百箱聘礼已经送到,就是当事人…好似有点不情愿,刚动身,怕是已经误了时辰。”
&esp;&esp;天帝轻叹一声,眸光幽深:“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esp;&esp;敖光被他扣在怀中,指尖摩挲着敖光的龙角,引得对方差点低吟出口,龙尾不安地摆动,却又挣脱不开。
&esp;&esp;天帝的指尖顺着龙角滑到他颈侧,顺着龙鳞又往下:“敖光,你儿子把我家元帅的魂都勾走了,不惜触犯天规,你说该怎么办?”
&esp;&esp;说罢,指尖猛地刺入龙尾那片隐秘的鳞甲之下。
&esp;&esp;敖光整个龙尾鳞片炸开,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sp;&esp;敖光抓住鳞片恶意碾磨作恶的手,“拿出来…”
&esp;&esp;“朕偏不。”
&esp;&esp;敖光强忍着龙尾传来的异样,抓着天帝的手腕,声音微颤:“哪吒为何突然调兵?是因为敖丙吗?敖丙出什么事了?”
&esp;&esp;天帝见他难得露出这般紧张神色,反而低笑一声,指尖恶劣地在逆鳞缝隙里转了半圈,“朕怎么知道?许是你那宝贝儿子又闹脾气跑了……”话音未落,敖光龙尾猛地绞住他的手腕,龙鳞倒竖。
&esp;&esp;“帝渊!”敖光直呼天帝名讳,眼角因逆鳞被玩弄而泛红,他知道,能让哪吒调十万天兵下界,敖丙肯定出事了。
&esp;&esp;敖光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龙鳞在尾椎处若隐若现。
&esp;&esp;此刻逆鳞被天帝玩弄的痛楚,竟比不上心头漫上来的血腥气。
&esp;&esp;他望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眼尾,恍惚间看见那个会拽着他袖角的小龙崽。
&esp;&esp;他的孩子,他连一片鳞都舍不得碰的孩子,又在什么地方受苦?
&esp;&esp;“帝渊”敖光卸了力道,龙尾颓然松开,露出最脆弱的腹鳞,“你要什么我都给,求你,别伤我儿子……”
&esp;&esp;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海底万钧的压迫感,偏偏尾音颤得厉害,“敖丙那孩子从小就特别怕疼,吃药会怕苦。”
&esp;&esp;天帝的指尖顿住了。
&esp;&esp;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敖光的龙尾还绞着他的手腕,却已经没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