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同?”他哈哈大笑,“你懂什么。”
&esp;&esp;天帝挥袖,清退了所有仙官,剩下一片寂静。
&esp;&esp;他缓步走向内殿,身影穿过重重纱幔,最终停在床榻前。
&esp;&esp;一人被锁在那里。
&esp;&esp;敖丙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esp;&esp;手腕、脚踝皆被泛着金光的锁链禁锢,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天庭符咒,压制着他所有的法力。
&esp;&esp;他闭着眼,脸色苍白,长发散乱地铺在床上,只着一袭单薄的素衣,衣领微敞。
&esp;&esp;天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esp;&esp;“敖光。”他唤了一声。
&esp;&esp;敖光没有睁眼,只是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esp;&esp;天帝伸手,指尖欲抚,在靠近时生生停住,将手抽了回来。
&esp;&esp;“你猜猜,朕用你的字迹,写了什么?”
&esp;&esp;天帝下旨诛杀龙族的那一日,便将他囚于天宫至今。
&esp;&esp;敖光闭着眼语气不耐烦,“你爱写什么写什么。”
&esp;&esp;“无趣。”
&esp;&esp;天帝坐于床沿,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点。
&esp;&esp;只见床上的人身子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也睁了开。
&esp;&esp;“你——”他咬牙,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恼怒的红晕,“堂堂天帝,竟用这种下作手段!”
&esp;&esp;天帝低笑,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划、一划、又一划。
&esp;&esp;“哈哈哈……住手!”敖光痒的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就是躲不开那作恶的手,笑声里夹杂着怒意,“混账!你…别碰!”
&esp;&esp;他素来冷峻威严,此刻却笑得眼角泛泪。
&esp;&esp;天帝指尖不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腰间轻挠,语气戏谑:“你还和以前一样,如此…敏感。”
&esp;&esp;“你……哈哈哈……卑鄙!”敖光笑得气息紊乱,痒痒肉这东西还分以前和以后吗?身子软得几乎撑不住,锁链随着他的挣扎哗啦作响。
&esp;&esp;终于,他受不住,喘息着求饶:“停……停下!别弄了。”
&esp;&esp;见他求饶,天帝这才收回手,满意地看着敖光眼角泛红、气息凌乱的模样。
&esp;&esp;“那现在,愿意和朕好好说话了?”
&esp;&esp;敖光别过脸,胸膛仍因方才的笑闹起伏不定,“我何时不与你好好说话了。”
&esp;&esp;天帝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拨弄着敖光散落在枕边的长发,“可你总是闭着眼,不愿看朕。”
&esp;&esp;敖光沉默片刻,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直视着他,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你囚我于此,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天帝:“你猜猜。”
&esp;&esp;“龙族世代镇守海底炼狱,从未有二心!你居然下旨…”
&esp;&esp;“下旨如何?朕可是派了哪吒那个小娃娃去的。”天帝打断他的话,“哪吒那小子,对你家敖丙可是上心得紧,你以为朕不知道?”
&esp;&esp;敖光心中隐约猜到什么,仍装故作不知。“那又如何?”
&esp;&esp;“如何?”天帝轻笑,“你说如何。”
&esp;&esp;他若真要灭龙族,何必派一个绝不会动手的人去?估计现在龙族都完好无损的在哪藏着呢。
&esp;&esp;真当他不知道?
&esp;&esp;“当年你教朕龙族秘法时朕就说过,”天帝俯身拢了拢敖光散乱的头发,“总有一天,你会为这份纵容后悔。”
&esp;&esp;闻言,敖光低下头。
&esp;&esp;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esp;&esp;那时的天帝还不是天帝,敖光只当他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名唤帝渊。敖光也不是东海龙王,只是东海的太子。
&esp;&esp;一次帝渊误入东海,与敖光不打不相识,两人从争斗到惺惺相惜,渐成挚友。
&esp;&esp;帝渊天资聪颖,无论什么法术一学就会。
&esp;&esp;敖光本不该外传龙族秘法,但帝渊想学,他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esp;&esp;敖光便常常教他龙族秘法,甚至将自己的笔法习惯也一一告诉他。
&esp;&esp;那时的帝渊总爱笑着说:“敖光,你教得这样仔细,不怕我将来用你的字迹写一封反书,害你龙族满门?”
&esp;&esp;敖光只当是玩笑,无所谓道:“你若真有那本事,便试试看。”
&esp;&esp;谁曾想,一语成谶。
&esp;&esp;如今,帝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与他并肩坐在礁石上饮酒的少年,而是高居三十三重天,执掌三界的天帝。
&esp;&esp;他敖光,也不再是东海无忧无虑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