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爷?”
“嗯?”
“八十文还给你。”梁宽把钱袋递回去。
石安接过来,掂了掂。
“少了十文。”
“我买了个烧饼。”
“……”
石安深吸一口气。“扣你第一个月工钱。”
梁宽的脸垮了。“就十文也要扣?”
“规矩。”石安板着脸。
裴行止在后面笑出了声。
方锦书也跟着笑了。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笑——笑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
松涛阁。后院。
顾北辰听完裴行止的汇报之后,拿起了那块庚字营腰牌。
他翻了翻。铜牌上的字迹已经磨损了一些,但“庚”字依然清晰。
“庚字营。”顾北辰低声说。“沈将军的嫡系斥候营。”
“方锦书说失踪了六个人。”裴行止靠在柱子上。“如果陆青云真的活着——那个在暗中保护将军府的夜访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只是保护。”顾北辰把腰牌放在桌上。“如果他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他对韩家暗桩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问题是怎么找到他。”
“让沈姑娘去找。”顾北辰的语气平淡。“他是沈家的旧部。会信她。”
裴行止点头。“我把腰牌转给沈姑娘。”
“还有方锦书——”顾北辰话锋一转。“他今天被韩家的人盯上了?”
“三个打手。不是刺客——是敲打。韩家在警告他别乱动。”
“那就更要保护他了。”顾北辰看了一眼门外。梁宽正被石安押着去洗脸——水盆里的水泼得到处都是。“梁宽……那个新来的?”
“石安收的。手脚极快——石安说他那一手偷术在京城能排前三。”
“会跑腿吗?”
“他在城南混了六年,京城大街小巷比地图都熟。”裴行止想了想。“而且他不起眼。一个街头混混在人群里穿行——没人会多看一眼。”
“好。”顾北辰微笑。“让石安带他。先从跑腿送信做起。”
裴行止应了。转身要走。
“裴行止。”
“嗯?”
“你的手臂。”顾北辰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子上——布条已经渗了血。“去看大夫。”
“真没事——”
“去。”
裴行止看着顾北辰的表情——温和,但不容拒绝。
“行吧。”他耸了耸肩。“五爷说去就去。”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五爷。”
“嗯?”
“方锦书那小子——胆子小,但人不坏。他今天冒着被韩家发现的风险,翻出了那块腰牌。”裴行止回头看了一眼。“他适合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