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我奋力抽手,却纹丝不动。
“我抱着你,你就不会难受了。”那声音清越柔和,带着拳拳温情,像春风一般将我拥住。
心中委屈顿生,鼻子一酸,眼泪从?眼睛里挤了出来?。我伸手抱住身侧之人,将泪水蹭在他身上:“我好难受……好难受……”
“我知道。”他用他冰凉的手抚摸着我的脑袋,“苦了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
他的声音时?远时?近,我听不真?切却给?我莫名的安心。
天边不知何时?又明亮,殿中嘈杂,偶有铁器之声。身边的人起身离开,我一把抓住他:“别?走……”
他挺住脚步,俯身下来?吻去我眼角的泪痕,安慰道:“他们来?人了,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陪你。”
“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回来?的。”他感受到他的目光,“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不知道他走了有多久,我睡了又有多久。他回来?时?浑身冰凉,我急不可耐地抱了上去。他强压着喉间的咳嗽,伸手环到我背后?,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殿中重归寂静,夜色中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我睁开眼,裴仲琊熟睡着,眉头紧锁,梦中也十分的不好过。
我伸出手抚平他的眉毛,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目脸颊。他又清瘦了。病体?方愈就来?我这里,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为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这样的想法令我心中更加哀恸。
我推醒他:“你走吧。”
裴仲琊睁开惺忪的眼睛,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拥住我的腰:“我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不想死就赶紧走。”
裴仲琊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像是入睡前最后?的呓语:“薄命一条罢了。”
不知是生病带来?的脆弱还是他的执拗引出了我的酸楚,自母亲去世后?我就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裴仲琊立马起身,揩去我眼角的泪珠,低声哄我:“别?哭了,睡觉吧。”
“你父亲是不是来?过?”
裴仲琊沉默半晌:“我把他支走了。”
“他还会再来?的。宫中的瘟疫,是他叫人把病源带进来?的吧?”我望着他,“只有他的人去了丹阳。”
裴仲琊说不出话。我苦笑一声:“不要让你自己为难。”
他喉结滚动,腮边的肉紧了又松,想说什么,刚张开嘴,却听殿外传来?萱萱据理力争的声音:“还请陛下出去,殿下凤体?未愈,如?今见不得人。”
“她姜毓卿什么时?候见得了人过?她的存在,她的孩子,还有你们,都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