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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第15页)

看清来人,陈欲晓眼里闪过一瞬的错愕。

但她并没有执着于盯着对方,而是迅速地错开眼神,将目光落在别处。

先前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公主和裴瓒,现在多了位流雪,陈欲晓还是选择躲避。

她明白流雪是为何而来,知道前不久对方才与裴瓒有过接触,甚至还帮了他大忙,但是对于陈欲晓而言,这些对她并无益处,也不能助她在对方面前坦白自己的野心与仇恨。

流雪脚步缓慢,落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行了几步,离着陈欲晓尚有一段距离时停下:“裴少卿命我前来。”

陈欲晓心里纠结,背叛好友与不被信任的感觉,像是两把尖刀,同时刺穿了她的心,又在反方向地绞着,让她痛得混乱了思绪,脱口也成了伤人的话语:“他命你前来?你到底是谁的人,听他的,还是听——”

猛然对上流雪波澜不惊的眼神,陈欲晓一愣,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自从来到京都,你就对我避而不见,多些时间都是要从少卿那里打听你的消息。”

陈欲晓转过身,不想说这些。

可流雪坚持地要讲下去:“我说,我一早就知道你并非男儿身,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你又在避讳什么呢?”

“男儿身”这三个字,提醒了在场的所有府兵,他们默默退下,将整个厅堂留给二人。

人少了,厅堂里立刻空旷起来。

风顺着窗沿门缝渗进来,徐徐地吹向胸口,撩拨着发丝,和隐晦不明的情意。

窗外高悬的红灯笼在风吹中摇摆,火光也忽明忽暗,宛若陈欲晓那纠结杂乱的心思,没有落定的时刻。

“流雪,我……”

三两字出口,陈欲晓也以为自己能就此展开倾诉,但她转身盯着流雪平淡的眼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零星的耻辱,与泼天的愤恨涌上来,她实在怕自己的大逆不道会害了旁人。

与其牵连无辜,还不如不说。

索性,陈欲晓叹了口气,又将所有的话咽回去。

“你想替父报仇——”

被戳中心思,陈欲晓却表现得并没有那么震惊,只是略微抬了抬头,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意。

当然,这是因为流雪还没完全说对。

她想替父报仇……但凡是个有心的,都会觉得陈欲晓的父亲死得蹊跷,她有这样的心思并不难猜。

可是,仇敌是谁呢?

要替父报仇,也总得有个对象吧。

“你要杀了皇——”

还未说完,陈欲晓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地捂住了流雪的嘴,眼里波荡着惊恐,全然没想到流雪居然会如此轻易地将这话说出来。

到底还是她小瞧了流雪的气性。

流雪贴着她的手,没着急拉下,而是无辜地眨眨眼。

陈欲晓当即便松开了她:“这些话别再说了,京都城不比寒州,人多眼杂,指不定哪天就大祸临头了。”

“说说就大祸临头?那你日思夜想,恨不得下一刻就动手,这又算什么。”

陈欲晓不吭声了,她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流雪的直率。

流雪略微上前,温凉的指尖触及陈欲晓的手背,不着痕迹地划过,轻拨几下小指,才试探性地扣住:“为什么要把事情压在心里呢?难道这么做,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我知道你的苦楚,阿晓,那你明知道,我在牵挂着你嘛……”

陈欲晓心中一阵酸楚。

心中筑牢的堤防被凿开了一道缺口,积攒的情绪宣泄而出,如潮涌般扑向眼前的流雪。

从前在平襄王府偏安一隅,纵然生活比不得奢靡富贵,一家人倒也欢欣。

自从伐北之后,父亲枉死,陈欲晓与兄长被迫留在京都,与母亲不得相见,在这时候,她本该与陈遇晚同气连心,互为依靠的,可对方却对父亲的死只字不提,似乎把外人传的假话当了真。

可陈遇晚明明就守在榻前,知道一切的!

陈欲晓想不明白,难道仅仅是为了京都的荣华富贵,就能做到忍气吞声,连父亲的死都不顾吗!

她恨陈遇晚,恨皇帝,更恨自己。

倘若她是男儿,阵前杀敌不必假借他人名讳,为父报仇更不必暗里勾结。

她可以光明正大到朝堂力争,也可以无所畏惧地前去府衙鸣冤,甚至是如同在战场上一般,将利刃对准仇敌……总之,无论是何种方式,都不至于是今日这般,四处不讨好的丧家犬模样。

陈欲晓眼里复杂,压着流雪的肩,像是有全盘托出的打算。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一瞬,视线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陈遇晚。

“你怎么在这?”尚不明白对方是为了什么来的,陈欲晓只觉得头皮发麻,强烈的预感促使着她在一瞬间将流雪拉到了身后。

突然到访的陈遇晚冷着脸,扫过不明所以的流雪后,抬头看向了房门紧闭的二楼,而后语气阴冷地说道:“你深夜未归,我自然要来寻你。”

“……我没事。”

“跟我回去。”陈遇晚的态度也坚决,不过问她发生了什么,只一味地让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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