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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第17页)

正席的位置空着,太后,皇帝和后妃都还没到场,侧边的首位倒是来得挺早。

只见长公主安坐在群臣之前,时不时地跟前来祝酒的大臣攀谈几句,言笑之间,尽显雍容姿态。

而裴瓒这里就冷清多了。

周遭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看出来裴瓒这些时日遇冷,从前上赶着巴结的,现如今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凑到眼前。

幸好裴瓒身旁坐着沈濯,也不觉得寂寞。

……或许,还有些吵闹。

沈濯时不时地打量周围几眼,看准了某个倒霉的官员,就贴到裴瓒耳边,喋喋不休地讲起那人的绯闻八卦。

裴瓒偶尔听上一句,敷衍着笑笑,心里却在盘算别的,目光也始终黏在那金丝楠木的案几上,盯着琉璃樽中琥珀色的液体里,倒影着的那抹摇晃不止的烛火。

“还有礼部的常大人,惧内得很,前些日子到酒楼跟同僚喝得酩酊大醉,结果被他夫人抓了现成,一边跑一边哭……”

“嗯嗯——”

“你有没有在听?”沈濯探到他面前去质问。

裴瓒干脆装都不装了,手指抵在烛台下,指着烛台投落到案几上的影子,轻轻挪动些许,描摹时间的痕迹,说道:“陛下怎么还不来呢?”

沈濯向四周扫了一圈,心中早已了然:“或许是被谁绊住脚了吧?”

裴瓒眼神空洞,对鱼贯而入的舞姬视而不见,满桌子的美酒佳肴也提不起他的兴致,直到隔着窗户明纸瞥见了殿外影影绰绰的灯火,他才猛地转头向殿外看去。

不等他瞄清来人到底是何身份,就听见了一声尖锐的高喊:“陛下驾到——”

顿时,殿内一片窸窣。

群臣齐刷刷地起身行礼,角落里的侍从和摆弄姿态的舞姬也纷纷停下来,面向着走进殿内的那抹明黄色身影叩首问安。

裴瓒一时恍惚,匆忙起身。

上次的宫中宴席,他尚是不明所以被卷进来的无辜人,现在不过小半年的时间,境遇已然大不相同。

再看见那到明黄色的身影,心里没有仿徨惊颤,而是如一潭寂静死水。

“免礼……”

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掷地有声,听起来有些孱弱,宛如秋冬时节仍在枝上摇摆的残叶,略微有风吹过,就会摇摆着坠落。

裴瓒起身,处在人群之后抬起了头。

他心里一惊,凝视着皇帝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从他被赶出宫到现在,也没有过去多久,怎么皇帝竟变得如此憔悴!眼神滞涩无光,面容枯槁,就连嘴唇都隐隐泛着白色,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死气。

再看看陪同着皇帝一同落座的皇后,三十岁的年华,宛若一朵盛放的牡丹。

裴瓒向别处瞧了瞧,没见到想见的身影,不由得对着沈濯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可巧,沈濯也不知道明怀文的去向。

宫里的眼线只说皇帝的身体越发差了,却也没说明怀文怎么样了,沈濯同样疑惑,怀疑是暗线出了纰漏,但他还没能跟裴瓒低语几句,皇帝的目光投了过来。

“沈濯——”声音比方才略高些,但依旧透着股萎靡不振的感觉,“何不坐到你母亲身边?”

皇帝这话一出,窃窃私语的嘁喳声顿时止住了,许多人的目光一起投过来,只是更多人看的并非沈濯,而是旁边的裴瓒。

此次宴席,既是遍邀群臣,那也不好冷落了群臣的妻室子女。

凡是成家立业的大臣,他们的夫人孩子必定会在同席坐着,而沈濯的父母俱在,理应跟着长公主与盛阳侯,可他偏生坐在了裴瓒妻室的位子上。

此时此刻,裴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清楚,皇帝对他们的事早有耳闻,这时候说出来,是故意要他难堪。

然而,有的人不这么以为。

只见沈濯微微侧头,暧昧不清地哼笑一声,落到裴瓒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当然,除了他也没人听见这声笑。

沈濯笑完,直接攥着了裴瓒手,拉着他一同再度行礼,可话还说出口,前方的长公主突然端起酒杯,语气柔和:“皇弟,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吧,咱们这些老人何必插手呢?”

皇帝,还是皇弟,除了长公主没人知道。

在场的所有人也只知道,长公主愿意开口维护,不是为了沈濯,而是对裴瓒很满意。

【前些日被陛下厌烦了,这又攀上了长公主,这裴少卿还真是厉害啊。】

【哼,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一时之间,裴瓒僵在原地,听着那些大人们的心声,脑子里乱哄哄的,生出几分坐立难安的局促来。

幸好皇帝没心思搭理他,对着长公主阴恻恻地一笑:“皇长姐正值风华,容貌依旧,怎么就是老人了呢?”

长公主眉眼一抬,看着他现如今那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讥讽意味。

眼见着长公主没继续说下去,皇帝把目光移向了下位的康王,目光沉沉,又多了几分未明的希冀,像是把对方当成了康健的自己:“朕缠绵病榻多日,得幸是你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托付与谁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应了那些谣言,皇帝真有了禅位的想法?

不只是康王听到这话后心里震颤,就算是见惯了皇帝做派的群臣也忍不住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摸索着皇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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