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念着先前给沈濯的承诺,提了衣袍快步走出去,跪在皇帝面前说道:“臣谢陛下隆恩。”
“臣听闻产自冷江的东珠,珍贵异常,不似俗物……”
“住口!”
不等他说完,明怀文立刻打断。
裴瓒一眼茫然地抬起头,但就在刹那间,他的胸口好像被冷箭刺透。
【混账!】
猝不及防的杀意,和愤怒。
两种激烈的情绪同时出现在皇帝的眼中,就连旁边的皇后,也维持不住端庄。
裴瓒懵了,他想过沈濯让自己去求东珠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皇帝居然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
王八蛋沈濯!
这破东珠到底有什么问题!
皇后安抚着盛怒的皇帝,开口说道:“想来是小裴大人不懂规矩,陛下莫要生气,不如先去问问长公主的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
居然还要问长公主。
王八蛋沈濯!这东珠是你娘管着,你自己问她要不行吗!
“不必。”
皇帝斩钉截铁地说,“来人!将库房里的东珠尽数交给他!朕倒是要瞧瞧裴卿要做什么!”
第30章秘辛出入裴宅犹入无人之境
裴瓒哪敢做什么!
他最多也就敢在心里把沈濯骂得体无完肤。
在太监取来东珠交到裴瓒手里后,裴瓒就被马不停蹄地扔出了皇宫,甚至连他落在宫内寝殿的贴身衣物都没来得及拿。
回到裴宅,简单地向父母问安,便回到小院里一蹶不振了。
王八蛋沈濯。
你自己想要东珠还让我替你挨骂!
缺心眼的怂包,没心肝的混蛋!
他和衣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但是再回想起宴会最后的那几分钟,又忍不住心慌。
皇帝那眼神,看起来是真的想杀了他。
裴瓒舔舔干涩的嘴唇,想起身倒杯茶水,刚拉开床幔,屋外就传来些许动静。
听得不真切,只觉得是有人在走动,正要疑心是不是有什么幽明府,或者大将军府的贼党前来报复,窗子就被敲响了。
“我已经睡了!”裴瓒即刻溜回床上,“韩苏,别再敲了!”
深更半夜前来敲窗提醒他去睡觉的,只能是韩苏,况且裴十七那小子就在院里守着,寻常人可翻不进来。
“睡了?可宽衣了?”窗外的人问。
裴瓒没听出是谁,随口敷衍着:“宽了宽了,一件都没穿。”
“没穿衣服,那可太好了。”
“?”
听着不对劲,裴瓒拉开帷幔,借着屋里昏暗的光去瞧。
没看到窗外有人影,正要看向另一侧,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按着他的脑袋把他堵回床上。
“唔!”
裴瓒没来及反应,直接被人捂着嘴推倒。
奋力挣扎中,对方把他的双手双脚也束住了,甚至还坐在他的腰上,压得他难以动弹。
但是这人没捂住他的眼。
上一秒还满眼惊惧,看清后都成了愤怒。
“唔唔唔!”王八蛋!
沈濯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阖着眼,指尖轻勾裴瓒胸前的藕荷色领口:“小裴大人怎么净骗人了,这不是还穿着衣服嘛,不过,小裴大人这一身,倒是很俏丽呢。”
“唔——”
“嘘!”
沈濯俯下身,与裴瓒四目相对,两人仅隔着手掌的厚度,姿势难免暧昧,“小裴大人也不想你那忠心耿耿的仆从突然闯进来,看见你我衣衫不整的模样吧?”
裴瓒眼皮半垂似乎是在思考,片刻之后,他眨眨眼睛,全当同意了。
双手被松开,嘴唇上覆盖的温热掌心也缓慢撤离,沈濯单臂撑在他颈侧,几缕发丝扫过裴瓒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