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拧开瓶盖。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酒香仿佛被释放的精灵,瞬间在餐厅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龙彪拿过两个白瓷小酒碗,手腕微倾,酒线如丝,满满当当地斟到了碗沿。
接着,他端起其中一碗,递到赵天面前,爽朗地大笑起来:“来,小天,走一个!”
那笑声中气十足,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慈爱。
赵天见状,哪敢托大,慌忙站起身来,双手稳稳地接过酒碗,微微欠身道:
“哎呀,瞧我这没眼力见的,怎么能让您来给我倒酒呢?这不合规矩。”
接着,他双手将酒碗举至眉齐,神色郑重:“彪叔,这杯我敬您!”
龙彪笑着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坐回椅子上:“在家里,不讲究这些虚礼,坐下喝。”
此刻的他,褪去了在外头那种呼风唤雨、威严冷酷的大佬气场。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疼爱晚辈的中年父亲。
紧接着,随着“叮”的一声清脆声响,两个白瓷酒碗在半空中轻轻碰在一起。
两人同时仰起头,喉结滚动,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化作一团炙热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严寒。
“好酒量!”
龙彪看着赵天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满意地拍了拍大腿,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赵天随即微微欠身,拿起酒瓶,恭敬地给龙彪的酒碗里又倒满了酒。
一旁的龙婉清看着这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看到父亲开心的欣慰。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佯装严肃道。
“爸,今天我看在阿天的面子上,就不管你了。”
“不过你自己也要自觉啊,可不能喝太多,不然明天头疼可别哼哼。”
龙彪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女儿对赵天说道:“你小子,没想到今天我还沾上你的光了。”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笑道:“这要是在平时,刚才的那杯酒下肚,这丫头就得把我的酒瓶和酒杯给没收了!”
“我在家里的地位,你是看不到了。”
赵天赶忙端起酒碗,再次和龙彪的杯子碰了一下,笑道:“是我沾了您的光才是。”
“这酒醇香浓厚,入口柔顺,回味却绵长,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呢!”
“哈哈,算你识货!这可是我藏了十年的老底子!”
两人相视大笑,接着又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暖胃的汤水下肚,微醺的酒意上头,彻底驱散了赵天身上的疲惫与寒气。
他看着对面灯光下龙婉清温婉的侧脸,以及身旁龙彪慈祥的笑容,听着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决意反而更加清晰。
为了守护眼前这份难得的温暖与平淡,不管前方是怎样的刀山火海,他都一定要将那些麻烦彻底斩断。
这顿饭足足吃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
龙彪和赵天两人推杯换盏,越聊越投机,竟将那两瓶白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要不是龙婉清看势头不对,及时出手“镇压”,一把夺过了龙彪手里的酒瓶。
恐怕这位在道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今天非得拉着赵天喝个酩酊大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