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瀑,瞬间染红了整面白色的墙壁。
好在妖蝶在出刀的瞬间便已预判到了血溅的方向,身形极其敏捷地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滚烫的血雨。
否则的话绝对会被喷个满身。
火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双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的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向下滑落,最终瘫软在了自己用命铺就的血泊之中。
她的那张惨白面容上,那只妖冶的火红色狐狸纹身,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也被喷涌的鲜血彻底吞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色彩。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天哥,你没事吧?”
悟尘走到赵天的身旁,一脸关切的问道。
赵天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好在你们来得及时。”
“这几个人没一个是善茬,我这一身的旧伤还没好利索,要是真动起手来,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说着,他的目光越过悟尘的肩膀,落到了不远处的妖蝶身上。
此刻的妖蝶静静地站在火狐的尸体旁,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战胜强敌的喜悦,也没有杀人后的兴奋。
眼神中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仿佛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牵扯出了她心底某根隐秘的弦。
“怎么了?”赵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声开口问道。
“你们俩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妖蝶闻言,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手腕轻轻一抖,将月牙刀上的血迹尽数甩落,随后利落地将刀收回鞘中。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她沉声开口,语气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赵天撇了撇嘴,不过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妖蝶不想说,他也就没必要再追问了。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铭带着十几个手持砍刀、甩棍的大汉,乌泱泱的冲进了病房。
他刚才在楼下解决掉了那个跳窗逃脱的女杀手。
一确认安全,便第一时间带着人返回了病房。
“天哥,你没事吧?!”
刘铭冲到赵天身旁,看着地上那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关切的问道。。
赵天依旧笑着摇了摇头:“没事,都解决了。”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扇被踹得变形、连玻璃都碎了一地的病房门,以及旁边那扇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破窗户时,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不过,我得换个病房了。”
他拢了拢衣领,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然这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没被夜渡的这些杀手杀死,也要被这穿堂风给活活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