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呼……”
奎清扬仰起头,任由冰冷刺骨的夜雨砸在脸上,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
他死死盯着冥王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疲惫至极、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容。
“老东西……你终究还是输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中挤出:“我说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你了解我,从小到大,我的话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赵天也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
他看着冥王的尸体,忍不住心有余悸地感叹道:“难怪他有这么大的野心,连高高在上的长老会都不放在眼里。”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声音嘶哑:“他这身手……真是恐怖如斯。”
这真是他这么多年遇到的最强者!
李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喘着粗气附和:“活了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这么强悍的怪物!”
他们五个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面对他们五人的围攻,冥王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并且给他们都或多或少的造成了一些伤害。
这般强悍的身手,就连一直在远处冷眼观望的张震威,眼底都掠过一丝深深的震撼。
即便是他当年处于最年轻的巅峰期,若是与冥王单打独斗,恐怕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雨幕。
“威叔!”
白寂雪带着一大帮杀气腾腾的男子闯进了这片修罗场。
他们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火拼,此刻个个都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散发出强烈的气场。
白寂雪三两步冲到张震威身旁,连自己脸上的泥水和血水都顾不上擦,一脸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没事吧?”
张震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沾满硝烟与血污的肩膀,深邃的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你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白寂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疲惫。
“没事,只是被流弹和弹片划破了几道口子,不碍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冥王的尸体和四周惨烈的战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
“冥王的人都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可是我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也死了四十多人。”
“伤亡……过大半了。”
张震威沉默了。
冰冷的夜雨顺着他刀削般冷峻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泥泞的血水里。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白寂雪的肩膀,静静地注视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丛林。
四十多条鲜活的人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或许只是账本上的一串数字。
但张震威知道,这四十多个人,每一个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蹚过来的生死兄弟。
“他们……都是好样的。”
良久,张震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抬起手,轻轻替白寂雪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额发。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事情到这里,恐怕还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