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
穆宏生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狂躁,在空旷的大厅内轰然炸响,激起层层回音。
穆宏生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站在一楼大厅中的赵天,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极度愤怒与压抑下的生理反应。
相比于穆宏生的歇斯底里,赵天显得过于平静了。
他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
赵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穆宏生双拳紧握,巨大的力道使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肤。
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他的眉头紧锁成“川”字,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内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冲上去将赵天撕成碎片,生吞活剥!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动。
“我可以让我的人投降……”
穆宏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可怕。
“但你得先把我儿子放了!”
“我要亲眼看到他安全离开,确认他没事!”
赵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还真是爱子心切呢,穆宏生。”
“可惜,这里是战场,不是讲父慈子孝的地方。”
他向前迈了一步,仰起头看着穆宏生,语气骤然转冷“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把你儿子放了,你就没了后顾之忧。”
“到时候你这条疯狗临死前反咬一口,想要多拉几个垫背的,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赵天做事,向来不留隐患。”
“我可不想为了成全你的父爱,平白无故再多损失几个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
穆宏生指着赵天的手指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被人扼住咽喉、步步紧逼的窒息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方人马对峙着,刀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过了好一会儿,穆宏生眼中的狠厉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死寂。
他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皮球,整个人颓然垮下,肩膀塌陷。
最终,他颤抖着抬起手,对着那些杀气腾腾的手下,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动作,仿佛是用尽了他余生所有的力气。
“夜渡”的那些杀手们见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与错愕。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只能咬着牙,将手中的刀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的刘飞虎见状,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原本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大势已去。都到这个地步了,再抵抗也只是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刘飞虎准备开口,让外面残存的手下也放下武器投降时,异变陡生!
“都他妈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