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刘汪村北部。
天地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死死罩住。
狂风裹挟着暴雨,如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
雨水砸在河面上,激起一层层白茫茫的水雾,将整个“为二河”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条河的名字起得极俗,却也极贴切。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那是因为它从不远处两座巍峨大山的夹缝间穿过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大砍刀,硬生生将一座连绵的大山劈成两半,一分为二。
因此才被当地人叫成这个名字。
瓢泼的大雨砸在河边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水花。
刘汪村的地势极为刁钻,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大山
山上覆盖着厚厚的原始丛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就像是一道天然的绿色城墙,将村子与世隔绝。
除了村口那条在山体上硬生生凿出来的盘山公路外,也就只有这条水路能勉强进出。
至于其他地方,除非长了翅膀,或者是能像猴子一样翻越那高达上千米、且遍布毒虫猛兽的原始森林。
否则绝无可能逾越半步。
河边的一座破败凉亭里,四个男子正缩着脖子,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亭子年久失修,漏风漏雨。
尽管他们尽量往里缩,但飘进来的雨丝还是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河水的腥气,以及廉价烟草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咳咳……”
其中一个染着红头的年轻男子烦躁地弹了弹烟灰。
他看着亭外如注的暴雨,一脸郁闷地打破了沉默。
“山哥,你说四哥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么大的雨,让咱们守在这儿喝西北风,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称为“山哥”的,是一个扎着小辫、满脸横肉的魁梧男子。
他正靠在亭柱上,眯着眼吞云吐雾。
听到小弟的抱怨,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叹了口气,一脸不爽地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四哥的安排,咱们听着就是了。”
红男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就纳闷了,这种鬼天气,别说人了,连鬼影都见不着一个。”
“难不成赵天的人还能长了翅膀,或者坐船从这河里游过来啊?”
“少废话!”
山哥瞪了他一眼,随即也骂骂咧咧地抖了抖身上的烟灰。
“娘的,我也烦着呢。”
“这么大的雨,一大早就把老子从床上挖起来安排到这儿喂蚊子。”
“要是平时这会儿,嘿嘿……”
说到这儿,山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
“老子这会儿还在村东头崔寡妇的被窝里晨练呢!”
“那娘们,身子软得跟水做的一样。”
旁边一个满脸都是痘坑、长相颇为猥琐的男子闻言,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附和道“山哥,要说还是你有本事。”
“姓崔的那小娘们刚死了男人没几天,尸骨未寒呢,就被你给拿下了。”
“啧啧啧,那小模样儿,那小身段……”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上火。”
说着,他夸张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什么美味。
山哥听得受用,得意地扬起下巴,一脸傲然“你也不看看你山哥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