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他转头看向刘飞虎,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飞虎,你家里有客人?”
“怎么不介绍一下?”
刘飞虎咧开嘴,脸上的笑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狞笑。
他撕下了伪装的面具,露出了獠牙。
“是啊,这位可是专程在这等天哥您的客人!”
“专程等我?”
赵天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刀,在刘飞虎和那个中年男子身上来回扫视。
虽然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是一片了然,明白自己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但他依然故作糊涂,语气平淡地问道“可我和你的这位朋友,似乎并不相识啊。”
说话间,那个中年男子已经走到了沙前。
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坐到了赵天对面的位置上。
随即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放松极了,仿佛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赵先生,你刚才不是还在问,我什么时候来吗?”
“现在,我不就站在你面前了吗?”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温馨的茶香,此刻闻起来竟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刘飞虎坐在一旁,抱着双臂,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等待着赵天惊慌失措的反应。
然而,赵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到极致的海面。
他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急着质问,而是缓缓伸出手,将桌上那杯已经不再温热的茶,一点一点地推到了桌角。
茶杯的底部与桌面摩擦,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中年男子看着赵天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原本以为,在这个被重重包围的局里,赵天会惊慌失措,会愤怒咆哮,甚至会拔枪相向。
但他没有。
这种“不配听你解释”的从容,比任何狠话都更具杀伤力。
“赵先生!”
中年男子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阴冷。
“茶凉了!”
“就像你现在的处境一样。”
赵天闻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乎寻常的冷静,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穆先生,久闻大名!”
这一声称呼,让空气再次震荡。
接着,他缓缓扭头,视线越过穆宏生,看向一旁的刘飞虎,笑着说道“飞虎啊,没想到我今天来你这里喝茶,竟然还有意外惊喜呢!”
“这面子,给得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