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万一不万一的。”赵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狠戾。
“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还就不信有人能翻了天呢!”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回副驾驶座上。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而城市的另一端,陈龙站在赵天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旁,手里紧紧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结。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赵天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
那种急于掀开底牌、甚至不惜将自己抛入险境的焦躁,绝不是赵天平时的行事作风。
可明明在几个小时前,他还不是这样的。
这中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陈龙静静的站在那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
另一边,金川市,刘汪村。
夜色如浓墨般泼在这片大地上。
刘飞虎的车子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庄园的大门。
轮胎碾过路面,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子刚一停稳,刘飞虎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他的皮鞋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步伐急促而凌乱,直奔主别墅而去。
而此时,别墅二楼,一间宽敞的卧室内没有开灯。
一个中年男人静静地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宛如一尊融入了黑暗的雕塑。
窗外是庄园里死寂的夜色,玻璃上倒映着他模糊的轮廓,让人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那种深不可测的沉静。
没过一会儿,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刘飞虎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带进了一丝外面的夜风。
“刚得到消息,赵天明天就会亲自过来。”
他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便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这个重磅消息,声音里压抑不住地透着一丝兴奋与焦灼。
然而,中年男人依旧背对着他,身形纹丝未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知道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见他这副风轻云淡、甚至可以说是置身事外的模样,刘飞虎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个结。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然后呢?”
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用余光瞥了一眼刘飞虎。
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你看上去,好像很紧张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像是在欣赏一只在蛛网上挣扎的猎物。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刘飞虎的引信。
他猛地踏前一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这是拿命在陪你赌!”
“刀口舔血的事,你说我紧张不紧张?!”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