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关起门商讨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三人才走出了屋子。
&esp;&esp;每个人的神色都不那么轻松:蜂王有了苗头,极有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
&esp;&esp;前一阵子他们刚刚听说,附近有一个小部落被傀儡整族杀死了。风野还特意派人去打探,据回来的人说,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整个部落都被烧焦了,连幼崽都没有留下。
&esp;&esp;一想到这个情景风野就不寒而栗:他决不允许自己的部落出现这种情况。
&esp;&esp;岩是蜂王,这已经足够让他后怕了。当时夕已经提醒自己岩有点不对劲,只是岩的表现太过正常,再加上自己出于对同伴的信任,就这么忽视了。
&esp;&esp;回头想来,他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esp;&esp;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狼兽人跑了过来:“首领,首领!”
&esp;&esp;风野抬起头,只见一个断了两只胳膊的狼兽人被几人抬了过来。风野有些诧异:“怎么弄成这样?”
&esp;&esp;那个断了胳膊的狼兽人虚弱地躺在担架上:“首领,我遇到岩了!”
&esp;&esp;风野精神一振:“他现在在哪?”
&esp;&esp;“现在大概已经跑了。我落了单,被他按住狠狠打了一顿。他让我给你带个话:想要幼崽,就用狐兽人来换。”
&esp;&esp;叶一!
&esp;&esp;风野脑中“轰”的一声。
&esp;&esp;“岩说,幼崽就在他那里。只要把有治愈术的狐兽人给他,他保证将幼崽平安送回,但前提是,他的耐心有限,不要拖得太久。”
&esp;&esp;风野的紧紧地握住拳头,以至于骨节都在咯咯直响:“知道了,你先下去养伤吧!”
&esp;&esp;伤员被抬下去了,风野越发觉得匪夷所思:蜂王要治愈术做什么?
&esp;&esp;这不对呀!蜂王可以制造异能傀儡,他需要治愈术,大可以自己创造一个治愈术傀儡,犯不着这么麻烦。
&esp;&esp;难道是因为蜂王制造傀儡也需要某种限制?
&esp;&esp;风野想得头痛,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被动了:岩实力不详,神出鬼没;叶一已经被自己放走,想找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esp;&esp;他有种空有力气无处使的感觉,似乎一步一步被蜂王套牢了。
&esp;&esp;就在他毫无头绪时,大祭司慢慢走了过来:“孩子,你怎么了?”
&esp;&esp;“大祭司。”风野揉了揉太阳xue,“蜂王赐予兽人异能,需要什么条件吗?”
&esp;&esp;大祭司想了想:“抱歉孩子,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猜,蜂王制造傀儡,肯定不会非常轻松。”
&esp;&esp;“哦?”
&esp;&esp;“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蜂王何必把自己藏的那么深呢?只要随便制造几个厉害的傀儡,那他就可以无所顾忌了!”大祭司和蔼地笑道,“所以,我猜蜂王必须得达成某些条件才能制造出傀儡。”
&esp;&esp;风野了然:如果是这么回事,那蜂王索要叶一就说得通了!
&esp;&esp;只是眼下,叶一已经不在部落。如果想把她找到,只怕颇有些困难。
&esp;&esp;大祭司悠悠地问道:“孩子,告诉我一句实话:那黑狐兽人,是你放的吧?”
&esp;&esp;风野的脸瞬间红了一下,他抖了抖狼耳朵:“大祭司,你啥时候知道的?”
&esp;&esp;大祭司意味深长地看了风野一眼,声音不温不火:“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你这点心思要是还看不透,那我白活了。”
&esp;&esp;“大祭司,放走叶一是我的不是。”风野大方的承认了错误,“因为我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不想看着一个无罪的人祭天……”
&esp;&esp;大祭司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的话:“不用解释,我也年轻过。到如今,同龄人都没了,只留下我这把老骨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平常可以任性,也可以感情用事,但关系到部落存亡的时候,你要掂量好再做决定。”
&esp;&esp;说完,大祭司拄着拐杖离开了。风野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sp;&esp;经过一番考量后,风野还是觉得应该先把叶一找回来再说。原因很简单:如今误会已经解开,叶一是无辜的。如果蜂王的目标是叶一,那她独自在外面反而更危险,倒不如让她待在部落,自己还能保护她。
&esp;&esp;无论如何,不能让蜂王得到叶一。
&esp;&esp;哪怕是牺牲白牙。
&esp;&esp;打定了主意后,风野再次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叶一!
&esp;&esp;
&esp;&esp;此时,叶一还在路上。她不要命地跑了一夜,如今累得有些脱力。
&esp;&esp;风野确实给她指了一条好路,一路顺着河往下走,她终于远离了啸月部落。
&esp;&esp;她疲惫地坐在了草地上,顺手抽了一根芦苇,嚼着里面的嫩茎充饥。一夜的奔跑让她又渴又饿,她急需找些食物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