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潇然的面色坦坦荡荡,但柳南星对于这个话题是真的羞耻,同性还好些,但她是异性啊!
“是,是的。”声音几乎都可以跟蚊子比了。
“大毛病都是小毛病堆积起来的,之所以在月事上这么痛苦,也是因为幼时那件事导致,伤着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宫寒?这男人有子宫吗?
还有,男人生子到底怎么生?
现下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收回手,安慰道:“你这不是什么大毛病,而且你还年轻,多调理一番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泡点红糖水。”
陆潇然从里间出来,看到外间正在执夜的下人,叮嘱了一番后,去到小厨房。
从小厨房里拿了点红糖,之后放进碗里,倒下开水,搅和搅和就成了所谓的红糖水。
其实真正能抵挡痛经的是热水,但红糖有补虚,补血活血的作用,两相结合,所以很多人喜欢在经期喝红糖水。
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大姨妈了!
早些年因为痛经这种事去学了中医,好不容易调养好,结果穿到了这里,直接把大姨妈干没了。除了这个,她还有个医生的身份,谁敢说比她更懂大姨妈?
除了红糖水,她还准备了热水袋。用羊皮袋子制成的,在里面装满热水,就是所谓的热水袋了。
进入房间的时候,柳南星还没睡下,实在是疼的厉害,睡不着。
“给,红糖水,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柳南星接过,在她的帮助下,把大半的红糖水给喝了。陆潇然没敢让他喝太多,怕血崩了。
随后她让他躺下,把热水袋放在了小腹的位置,轻轻按揉了几下,让紧绷的小腹放松了下来。
“这样有没有好点?”她问道。
柳南星抿着唇,点点头。
“那就好,今天太晚了,暂时只能这样。你先用热水袋敷着,等明天起床,我给你个方子,以后慢慢调养。”说完打了个哈欠,看出来是很困了。
“嗯!”柳南星不好意思看她,毕竟是因为自己折腾了对方许久。
陆潇然很快就睡下了,只有他一直把手放在腹部的热水袋上,温热的感觉可以清晰的从腹部传来,莫名的,这一颗心也变得很暖。
父君在他幼时逝去,那时他尚且不知什么叫做月事。后来去了凤君宫中,凤君一心只有六皇子,根本就不会跟他普及月事应该怎么处理。
也是后来梓青腆着脸去询问别人,才知道□□出血是男人才会有的,而且每个月来一次。
后来知道了用月事带,也摸索出了月事期间喝热水会好些。可始终疼痛的毛病没有消减,因为根本不敢让太医来看这种毛病,太羞耻了。
今天这一晚上,他感觉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在陆潇然面前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心下隐隐有些触动,谁又不向往温暖呢?
他闭上眼睛,想着,睡着了就好了,醒来之后一切都是一场梦。
陆潇然的法子很普通,只起到微弱的效果,但好歹是让他安心睡下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色不早了,陆潇然早就不知道起床去了哪里。
梓青端着一碗药过来的时候,他有些疑惑,“这是?”
“这是小姐吩咐的,让您醒了之后把药喝了,调养身子用的。”梓青也郁闷,这药是调养身体的吗?她怎么有点怀疑?
这方柳南星都快没脸见人了,还以为只是一场梦,但是一觉睡醒后腰间尚温热的热水袋,还有梓青送来的药,无不是提醒着他,这并不是一场梦。
“拿来。”
调理好心情之后,他尽量表现得面无表情,随后将药一饮而下。药水并不苦,还有些甜,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碗。
“她呢?”
梓青反应过来,回答道:“小姐在书房。”
“扶我起身,去看看。”他有点好奇,她一个女人怎么对月事这么熟悉的样子?
陆潇然:废话!她早年间也是个需要来大姨妈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熟悉?
书房中,陆潇然拿着一张人体图形研究,除了能看出画的是个人之外,看不出什么。
她有点想把之前的人体解剖图象画出来,这样也好做参考。但是这人体有没有变化,那就是触及到了她知识的盲区了。
“妻主。”柳南星盈盈地行了个礼。
在外人面前,他给她面子,称之为妻主,而非全名。
陆潇然抬头,看到他,并不惊讶,“你怎么来了?想看书?我这有几本话本,你可以自己选。”
“多谢妻主。”
“不客气,别打扰我画图就行了。”陆潇然头也不抬的回答,一颗心里只有面前的图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