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用力踩了下地面,看了一圈周围,树有间隙,有不少散落的阳光,不如湖边有阴影,还有风。
……去就去,她撑起伞,小跑着过去。
到了湖边,施翩吹了会儿经过湖面的凉风,心情稍稍好了一点,一转身,看见朝这里跑来的少年。
他跑得急,额间出了汗。
施翩问:“你干什么去了?”
陈寒丘轻喘气,递过袋子:“吃吗?”
施翩低头一看,袋子里放着两根冰淇淋,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你也吃。”她塞了一根到陈寒丘手里,又小声道,“我又不是只吃贵的,下次别买这个。”
陈寒丘轻嗯了声,看着冰淇淋,一时没动。
施翩看看他,又看看冰淇淋,忽然问:“你不喜欢吃甜的?”
陈寒丘没说话。
施翩的心情莫名其妙变好了,开心地吃完冰淇淋,看向轻皱着眉的陈寒丘。她眨眨眼,伸手扯住他的校服领带,睁着潋滟的眸,一派无辜地问:“他们这么怕我,你怎么不怕?”
陈寒丘耷拉着眼,轻倚着墙,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随口应:“因为没有人能拒绝你……”
施翩眨巴眨巴眼,听他继续说。
“……的威胁。”
施翩:“……”
她不满,跳上陈寒丘的背,搂着他的脖子,掰着手指数:“你答应过我的——”
“第一,接送我上下学。”
“第二,不许和别的女孩子说话。”
“第三,毕业那天,送我一束花。”
少年勾着她的腿弯,轻轻懒懒地应:“知道了。”
……
这是陈寒丘曾答应过施翩的三件事。
他做到了前两件,没做到最后一件。
时隔六年,陈寒丘问她,要不要赌一赌。
施翩和他对视两秒,微歪着脑袋,问:“你还在意当时的事?”
陈寒丘吞咽了一下,发觉自己喉间干涩。
他轻握了下拳,黑眸微暗,低声道:“施翩,我走不出去,我……不想走出去。”
这六年,他像是被困在原地。
没办法往前迈开一步。
施翩想了想,轻快道:“好啊,要赌什么?”
陈寒丘看着她再无阴霾的明亮的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好受了点,他说:“你说了算。”
“这么大方?”她轻眨了眨眼,“那我先想想。”
两人说定,打开了《站台》。
六年前,少女嘟囔着说第一件事、第二件事、第三件事;六年后,施翩认认真真地打下——
「第一,接送我上下学。」
「第二,不许和别的女孩子说话。」
「第三,毕业那天,送我一束花。」
游戏里,面容模糊的少年对她说:知道了。
隔天,施翩和于湛冬出发去外面吃饭。
陈寒丘暂时回了趟家,圆圆看见他十分开心。
圆圆问:“陈寒丘,今天要去公司加班吗?晚上会回家住吗?我想和克利切玩。”
陈寒丘道:“去看画展,不会回家,晚上带你玩。”
圆圆并不失落,体贴道:“圆圆可以等你回家。”
“谢谢圆圆。”他道。
陈寒丘之前单独去过几次画展,听说换了主画,他想再去一次,很难在公开场合看到她那么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