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往事,春溪兴致不错。
她滔滔不绝地讲了自己怎么用拖拉机帮村里修路,帮邻里盖房子,闲时做农耕……
说起拖拉机,她的眼睛放着光。
施翩想起别人对春溪的概述——
她是在田野里奔跑长大的孩子,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停下的女人。
施翩静静听着,陈寒丘去厨房煮了壶凉茶,再借用春溪的食材做了桂花山药糕,两者搭配,清甜解热。
春溪说了一阵,停下来吃了两口,她看了眼陈寒丘,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陈寒丘微顿,没说话。
春溪再看施翩,忽然明白了。
是这个女孩子爱吃甜的。
施翩问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问题,最后问:“您和拖拉机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春溪一愣,她还真没想过。
许是这个问题难以回答,她忽然沉默了。
施翩看向陈寒丘。
陈寒丘静了片刻,看向窗外,低声问:“我们出去等。”
施翩没意见,出去时不忘带上小茶杯,再捏上两块桂花山药糕,甜滋滋的,又香又糯。
屋前有一片阴影,地上两把小木椅,正好坐人。
施翩托着腮,看着眼前涨势不错的田园,道:“她很擅长和机器打交道,和你一样。”
陈寒丘闻言,无声一笑:“机器很好相处。”
施翩:“比人好相处多了?”
陈寒丘:“嗯。”
午后阳光正盛,山顶风大,温度并不高。
施翩吹着风,望向那片小花田,小声道:“她不会养花,和这些蔬菜比起来,花看起来有点蔫。”
陈寒丘:“是别人养的。”
施翩转过头看他:“是照片上的男人吗?”
陈寒丘看着她清透的双眼,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道:“或许是,或许不是。她看起来一个人住。”
施翩道:“她有爱人,是块木头。”
陈寒丘:“木头不好。”
施翩没说话。
两人没在外面久坐,吃完两块糕点,喝完茶水,他们便重新进了屋子。
春溪已回过神来,正在看照片墙。
施翩道:“您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春溪摇头:“没什么不想回答的。我刚刚只是在想,我喜欢和机器在一起时的感觉,还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施翩静待着她说出答案。
但春溪沉默片刻,说:“你们回去。”
陈寒丘向她道谢,最后问能不能带走剩下的桂花山药糕,春溪瞥他一眼,去外面忙活了。
施翩:“……”
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施翩戴上帽子和口罩,陈寒丘撑起伞,两人准备下山。
走出一半路,春溪忽然出来,看了眼施翩的脸,喊住他们,说有下山的近道。
五分钟后,施翩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滑梯。
这的确是一条下山的近道,弯弯曲曲的滑梯穿过山林,一路到达半山腰,他们可以坐小滑车下山。
“您做的?”施翩问。
春溪轻哼:“我才没那么麻烦,到了把滑车丢在下面的箱子里就行。”
说完,不管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