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赫,”挂了电话,陈一白第一时间找到在阳台和小狗玩的暄赫,满脸浮起红光,克制着激动说:“我通过面试了。”
“恭喜你!”暄赫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我们要庆祝吗?”
“只是通过面试,还有半个月试用期,”陈一白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考核过了才算正式留在公司。”
“哦,”暄赫拍拍他的肩膀,“你肯定没问题。”
“谢谢,”陈一白腼腆一笑,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去买点菜,自己做一顿大餐,就在家里庆祝,emm,见微哥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他今天不用加班。”
平时家里的食材是贺见微下班顺路带回来的,要么两人周末一起去超市采购,临时想吃什么也有外卖,暄赫的外出范围基本固定在小区周围,坐地铁还是头一遭。
社会化单薄如蚕丝的“小纸片人”紧紧跟随陈一白,见他直接用手机背面刷闸机,依葫芦画瓢照做,闸门却不见反应。
暄赫顿感奇怪,放上手机又试了一次。
陈一白见状提醒:“你没开nfc吧?”
帮暄赫设置好,陈一白不动声色观察他几眼。
暄赫似乎对外面的世界特别懵懂,一进地铁站就东张西望,虽然什么也没问,一向表情稀缺的脸庞却能看出明显观察某样东西的神色。
不应该吧?一个人在燕市长大却不会坐地铁?
总不能是继承百亿家产的小少爷,从小被佣人照顾,成年后刚好遇上贺见微,被他一手包揽大小事养在家里,没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陈一白被自己的猜想无语到,什么短剧剧本。但暄赫对外界表现的生疏确实有迹可循,他不由多了个心眼。
从坐地铁到出地铁站,陈一白刻意用搭话的方式教他看出口,走在他前面带路做示范。
陈一白太懂来到陌生,尤其是落差大的环境中,对不熟悉事物油然而生的局促。
就像住进贺见微家,路过贺见微的公司,和一个双9应聘者同时等在办公室外。
而暄赫是这段时间里唯一给予他平静的人,很微妙,帮助暄赫解困和希望他出现局促的心理竟然同时存在。
暄赫也确如他所预料的照猫画虎,但……陈一白没有在暄赫身上看到半点熟悉的局促,他依旧装在玻璃瓶里的纯净水。
那股微妙的感觉一下变得透明,经阳光照射,有了丝丝灼烧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陈一白抽出一辆购物车,提起轻快的语气:“你想吃什么?”
“你选,”暄赫说,“你是被庆祝的人,选你喜欢的。”顿了顿,“你喜欢花吗?我送你一束花吧,刚才进来的地方有花店。”
陈一白愣了下,抓抓脸,小声道了句“谢谢”,肩膀一耸一落,被灼烧的地方莫名轻盈了。
他打算参照冰箱里的食材挑选,就贺见微对暄赫的宠溺程度,冰箱里的东西大概以暄赫的喜好为主。
花店空间不大,地面架子上挤满了包装精美的花束,陈列有条不紊,色彩搭配一眼望去很舒服。
花店老板询问是要送给女朋友吗?
“不是,送给他。”暄赫指向身后的陈一白。
花店老板面露惊讶,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口推荐店里卖得最好的满天星搭配玫瑰的组合。
暄赫依次捧起两束花比较,都蛮好看的,他将其中一束交给花店老板:“我要这束。”
“小赫……”陈一白头皮一紧,想解释不合适,花店老板肯定误会他们是一对,暄赫怎么就应下了,没反应过来吗?也太单纯了吧?
暄赫看向他:“?”
陈一白讪讪道:“玫瑰一般是送给对象的。”
“我知道。”暄赫找花店老板要了一张卡纸,亲手写下:贺见微,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束花,你还没有送我(软件里的不算),所以我比你聪明,爱你。
陈一白凑近瞄一眼:“……”小丑竟是我自己。
夹好卡片,暄赫又选了一束向日葵,同样附赠卡片——预祝陈一白工作顺利。
他当场把花束送给陈一白,重复卡片上的内容:“喏,预祝你工作顺利。”
“谢谢……”不管怎么说,陈一白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花。
晚上贺见微到家,率先被客厅并排的两束鲜花吸引。他拾起卡片一瞧,忍不住笑出声。
玫瑰花捧回卧室,贺见微在里面大声喊暄赫,等他进来,门一关,把暄赫压上墙壁吻得晕头转向。
“宝贝儿,卡片最后两个字念给我听。”贺见微厮磨着暄赫的耳朵,嗓音流露出来的黏糊劲,仿佛暄赫一念完就会把他往床上带。
然而,叛逆小暄再次上线:“我不念。”
“念嘛念嘛,”贺见微哄道,“爱要说出来是不是?”
“我就不。”暄赫握住肩膀推开他,啾一口贺见微的脸,严肃道:“晚上要庆祝陈一白通过面试,你乖一点。”
“……”倒反天罡!
贺见微咬牙捏捏暄赫的脸颊,“真学坏了。”他理好暄赫被自己弄乱的衣服,对视片刻,笑了下,慢镜头做了三个字的口型。
暄赫眨了眨眼:“哦。”停顿几秒,点点头:“我知道。”身子不由自主贴上他,歪头在贺见微颈间蹭了蹭。
通过面试第二天陈一白开始上班,早上送走他和贺见微,家里再次剩下暄赫与禾仔。
今天有阿姨上门打扫,为了不影响她们工作,暄赫坐到阳台看莫芷推荐的新漫,禾仔趴在腿边陪他。
“里面好了,小赫。”阿姨手拿抹布,推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