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恂应了下来。
说到朝廷的事,严岳自然也知太子没了的事。
赵云瑞没了,剩下的几个皇子里,适龄里的只剩赵元则外加其他三个皇子。
朝廷不会立即选出太子来,但未来太子人选肯定会在这几个人中间产生。
严岳说话间隙,桓恂与身侧的羽涅不动声色互相对视一眼。
从他们两个那晚在庭院说起太子的事后,桓恂未立刻给出她回答。
羽涅不知他是否还是想推赵嵻上位。
一想到赵云则,羽涅原想探探口风,话差点出口时,她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又噤声下来。
桓恂执壶为严岳斟酒,状似随意地问:“依父亲所见,二皇子、五皇子与六皇子之中,天子最终会属意谁?”
他语气平淡,心中实则对这几位皇子谁能上位不屑一顾。
在他眼中,这几人皆无可能。
此问,不过是顺势而为,他根本不在乎答案。
羽涅察觉到,他唯独未曾提及赵元则。
严岳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吟着,没立即回答。
根据他对自己学生天子赵云甫的了解,在世家势力已被大幅削弱的当下,为了平衡朝局,对方必定会选择一位出身足够分量的妃子,以笼络其背后的新兴或地方势力。
而如今,天子最为忌惮的正是他。
那么,选择一位家中在军中颇有根基,但又不足以威胁皇权的武将之女的孩子,便极有可能,这也是最为稳妥的棋。
这么一算,也只有五皇子合适了。
这五皇子生母乃是段家人,段廷宪如今又是皇亲国戚里唯一一个在军中根基算得上深厚的。
除了五皇子,也没别的可选。
当严岳说出这个答案时,羽涅脑海中也是一团乱麻。
太子死得比史书上早了些,这谁能想得到。
她意识到,无论如何在五皇子被人推上储副的位置前,他们一定得让赵云甫选他们的人上位。
来江淮这些日子,她倒是跟琅羲他们一直在飞鸽传书。
可最近几日的信里,琅羲根本没提及选谁的事。
恐怕她跟齐训也被这意外弄得措手不及。
总之,无论如何,他们得赶快加快进程。
吃完饭,桓恂要跟严岳商量后面的行军路线,她则先独自一人回到了府内。
太子人选之事缠绕在心头搅得她心绪不宁,迟迟难以入眠。
烛火摇曳,直至子时,她仍无睡意,欲提笔修书给琅羲,提醒她务必留意五皇子那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