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笃定道:“娘子放心,奴婢不会再涨他人威风,南殷人在长亭关造了那么多杀孽,老天爷都看着呢,他们自有天收。”
“我们翠微说得对。”羽涅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二人话音方落,门外响起马蹄声,一队人马停在了雷药坊门前。
羽涅循声望去,只见顾相执翻下马背,朝里面走来。
她眸光一凝,当即快步迎了出去。
甚至没等他踏上门前的石阶,她人已到了他面前,着急而紧绷地问他:“东西都送到了吗?”
顾相执解下沾满尘土的披风,随手递给身后的随从,目光却始终未从羽涅脸上移开。
“送到了。”他嗓音沉稳,没有长途奔波后疲态:“是卢近侍亲自带着人接的,你尽可放心。”
想着桓恂身边需要可靠的人,知道卢近侍自己也一直想去前线,羽涅便让他去了军中,负责火器接应转运的任务。
前天他们已经送过去了一批,这是送去的第二批,数量不多。
羽涅急急追问:“卢近侍他可说了甚么?之前运去的那批火药,用起来效果如何?”
顾相执:“卢近侍说火药很稳当,效力也足。哑火的极少,前线将士用着顺手,算是帮了大忙。”
话说完,他看见她肩头松弛下来。
“那就好……”
她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整个人透着长久紧绷后的放松。
连日来,她几乎不曾合眼,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生怕自己监造的火器有任何闪失,让前线将士遭受损失。
而今顾相执带来的消息终于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羽涅缓缓松了口气,这或许是七天来,她第一次真正将气息喘匀。
可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却捕捉到了顾相执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剑眉微蹙,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落在了院中的木箱上。
只是这一下,羽涅心头刚松开的弦陡然变得紧绷绷。
她问他:“前线…是不是出了事?”
顾相执沉默了片刻。
夜风穿过庭院,把刚刚点燃的火把吹得噼啪作响。
有些事还是不能瞒。
他凝眸看着她,斟酌着道:“卢近侍确实还说了些别的。”
“说了甚么?”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顾相执语气沉了下去:“卢近侍在阵前见到,对方军中似乎也有了能伤人的火器。虽不及我们的精巧,但确是用火药所制,掷出时能炸开,伤人伤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