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不是万能,你以为你武力强拳头大就能左右一切?将军是不是……”
“左不左右的了那也得试了才知道……”不等顾相执把话说完,桓恂出口道:“你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你这是拿她的安全在赌。”顾相执忍着怒意反驳。
桓恂笑了笑:“顾少监,我敬你这一路护送她前来费了不少心思。”话锋一转,他带着几分警告提醒他:“但少监应该明白,何为边界。”
“不该操心的地方别操心,我的人,我知道该怎么护着。”
见他二人马上要剑拔弩张地吵起来,羽涅连忙轻扯住桓恂的衣袖,小声劝他:“你别这么说子竞……相执也是一片好意。”
听她叫他“相执”,桓恂对顾相执更是觉得不快,心下积郁。
但他又清楚,她这样叫他,实在稀松平常,只是他难以接受而已。
不过,他看了看她扯住自己的手,终是没再多说。
只是闷闷地别过脸去:“只要他管得住自己,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时候的桓恂,倒是有几分罕见的孩子气。
瞅着他不太高兴,羽涅正要再安抚他几句。
不等她开口,组织好人的谢骋兴冲冲走上前来。
神经在这方面不太细腻的谢骋,丝毫察觉不出这三人之间的气氛,快意地说:“将军,容娘子,顾少监,人都找好了,可以动身了。”
突袭长亭关
江陵在江淮也属于气候偏暖的地界。
其水网纵横,四周丘陵起伏,附近的山峦大多平缓,地势谈不上险峻。寻常百姓上山砍竹取材,也算不得费力之事。
羽涅一行人在当地一位熟悉竹林位置的老师傅带领下,来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步入竹林,她手扒住其中一颗竹子,晃了两下,感受着其硬度,有让人用刀砍下一个小小的枝丫,来回弯了弯,反复试探其韧性。
关于与竹节长度,她也看得异常细。
其他人皆静候一旁,等她找到合适的竹子。
约莫过了一会儿后,她停下脚步,仰头打量着一株尤为高大的毛竹。
“就是这样的竹子。”她用手晃着竹身,对工匠们说道:“我要的便是与它质地相仿的毛竹,以此为准,大家照着这样的找就行。”
十来个工匠纷纷凑近被她选中的毛竹,触摸观摩着。
照猫画虎,有了样品自然好办事。
心里有了底,工匠们不一会儿纷纷四散在竹林中,开始寻找砍伐起来。
斧斤之声陆续顿起,剔去枝梢的竹子被捆扎整齐,一马车接着一马车的运往雷药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