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然望向门外,明亮的眸子迸发出璀璨的光彩,连外衫未来得及穿周正,直接提着裙摆向外奔去。
夜月昼星的庭院里,只见一身着素色宽袖长袍的身影穿过交错的回廊庭院,身上的衣袍在奔跑间被风吹的鼓荡起来,宛如一只偏偏飞舞的蝴蝶。宽大的袖摆与衣带向后飘飞,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一路上遇见的仆从纷纷背过身去,垂首不敢直视。
翠微跟在她身后叫喊着,手里拿着披风。
羽涅浑然听不见,她跳出大门的门槛外,胸脯剧烈起伏着,带着期冀凝眸望向城门方向。
恰在此时,急促得跟战鼓般的马蹄声,踏碎了江陵城的宁静,十来个兵马停在了将军府前。
最前头骏马上的人勒紧缰绳,目光紧锁着她停了下来。他身上的甲胄凝着干涸血渍,胯下战马的蹄子因连日不休的奔袭磨得皮开肉绽冒着血。
桓恂眼眸亮得灼人,直直照进她眼底,穿透尘埃与夜色,朝她咧嘴一笑:
“娘子,为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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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伏火矾法出自《铅汞甲庚至宝集成》一书,文中参考了一下。
关于萧道遵的自称,就是他在非常亲近的人跟前不会自称“朕”,会称我,除非亲近的人惹他生气了,他才会称朕。
秋后算账
夜风带着花香拂过,浮动在两人之间,无声诉说着未曾挑明的缱绻情意。
见真是他回来,她先是一愣,粲然烂漫的笑容如同柳媚花明的春日,布满蛾眉杏眼的面容,无法抑制的欢喜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矜持、羞涩,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羽涅提起身侧的裙摆,也顾不上是否失仪,犹如一只欢快的鹿,朝着牵动她心绪的人飞奔而去。
在同一时间,桓恂分风劈流地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扔给更早出来,在一旁等候的谢骋,迎向她奔来的方向。
她在他身前半步处及时停住,将他全身看了又看,想要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假的。
接着,她仰起脸庞,光洁的额头上沁出因奔跑而来不及擦拭的汗珠。
她气息微喘,盛着笑意的眼眸好似双瞳剪水般谛视着他。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她语气里藏着讶异与悸动。
明明晚饭时还听谢骋说起他正在前线征战,谁料转眼之间,他遽然真实出现在她眼前。
他低头看着她,内心满溢的思念掩藏在眼底。
桓恂自然地伸出手,为她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乌发:“你来,我当然要回来看看。”
她看向他的马,瞧见磨损的马蹄,她忧形于色地出声:“你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桓恂:“日夜兼程谁知也迟了许多,如若不然,我应赶在你到达江陵城门时就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