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
桓恂提及的那个方士,是时候该派上用场。
不见她有要休憩的意思,翠微心下担忧,正要再劝几句。
她宽慰的话语刚到唇边,却被刚熏完香的宋蔼止住。
放下手中的熏笼,缕缕安神的香气在室内缓缓弥漫开来。
宋蔼缓步走近,看到羽涅眉宇间凝结的忧思,以及手里的玉佩。
她心中了然,略一沉吟,了然而关切的低问:“公主辗转难眠,可是在担心桓大人的安危?”
羽涅并未否认:“山高路远,不知他已到了何处。”
“按照行军速度,恐怕桓大人距离建安,已百里之余远。”宋蔼道:“大人年轻有为,又擅长军事,他一定会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么……”念着这几个字,她显得心事重重。
不怪她有担忧之心。
那道横亘于南北两地间的天险,南殷认为北邺若从此处来攻,无异于自寻死路,笃信他们绝不会行此玩命之举。
他们不会想到,多年来,北邺借着山势林莽掩护,命人于岭南绝壁深谷之中,悄然开凿、铺设着栈道。这条隐密的动脉虽未全然贯通,却已能大幅提升轻装精锐的通行效率,将天险的阻碍减少许多。
此回桓恂带一千轻骑,正是要通过这条栈道,攻击南殷侧翼,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虽有栈道作为翻越天险的桥梁,可栈道没修到的地方仍危险重重。
这教她,如何安心的下。
可总归再念再想,都是无用。她得要拿出避免战事扩大的办法,一阵思索过后,她目光不禁瞥向了屋外头。
靠南边的案上,放着些许用来实验的火药。
长久注视下,她心中忽然有了办法。
这些火药无法作为武器使用,可要说产生威慑,未尝不能一用。
*
翌日天不亮,泓峥馆的门被叫响。
一夜未睡的羽涅,听到门口的人来传话,说是梅年来了。
不用深思,她知梅年肯定是顾相执派来的,她忙叫隋恩将人引进来。
进到内院的梅年,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羽涅问:“你怎来的这样早?”
顾相执虽说一早来商量事,可这会儿天都没亮。
梅年行完礼,语气急促:“回公主,我家主人吩咐,此刻南城门正轮到他熟识的弟兄值守,稍后有一队我司的人马要出城,去驰援大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