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建安说非常太平也不算,准确来说,身处权力漩涡的人,谁都不是绝对安全。
桓恂此举,意欲何为,是个人都清楚。
顾相执并没理会卢近侍,他自顾自对着面前的人道:“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先走了。”
“好,你先去忙,不用管我,我这边反正也没甚么事。”她神情轻松,对他说话跟故友差不多。
顾相执半阖了下眼皮,应了声后,跟着迈步离开。
目送着顾相执背影消失在门外,羽涅收回视线,转向一旁的卢近侍。
她浅笑着说:“顾少监与我只是朋友,他并无他意,卢近侍你不必戒备他。”
闻言,卢近侍抱着刀,沉默着没有接话,看了看她后,直接转身退至一旁,继续值守去了。
相比之前,卢近侍对她的姿态好了不止一点多,此事放到在怀远时期,他还不一定怎么怼她。
如今时过境迁,连卢近侍都转变了心性,这其中跟桓恂离不开关系,总的来说,是件好事。
瞧着他的姿态,知道言语无用,羽涅叹了口气,转而忙自己事去了。
随着日影自东墙缓缓滑向西廊,她埋反复调着火药的比例,不断做实验。
反复多次,直至暮色来临,刘婶忍不住几次劝她休息,她嘴上应着,手下动作却没停。
夜半子时,连帮忙的宫人们都去休息了,她才感到一阵倦意袭来,打算就寝。
步入内殿,翠微准备着热水。
宋蔼帮她解开外衫的系带,欲为她更换寝衣。
倏然,靠近外墙的窗轻响了起来。
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警觉起来。
很快,随之响起的,是一道被刻意压低,熟悉的男声:“萋萋……是我。”
一听此声,羽涅不敢相信般放轻脚步,快步走到窗边。
窗外那人又低低唤了一声:“萋萋……”
光听声音,她大概猜出了是谁,径直打开了窗。
月光下,窗外的人头戴斗笠衣衫朴素。
那张昂然俊朗的面容疲惫消瘦。
斗笠下的脸不是别人,正是被满城通缉的萧成衍。
床榻之下
被全城通缉,人却突然出现在此,羽涅又惊又喜。
怕被守在馆内的侍卫发现,她忙让乔装过后的萧成衍进来。
翠微与宋蔼心下虽也震惊,但为了不让门口守着的婢女宦官发现,宋蔼快步走到门口,吩咐其他人不要进来后,忙将门栓封上。
怕这样仍不安全,宋蔼回到羽涅面前,建议道:“公主,你且先跟萧王殿下说话,我和翠微到门口守着,以防有人偷听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