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落座,宴会重新归于热闹,不时有人来给他敬酒,她看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群稍稍流动,他的视线与她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一刹那,他脸上惯有的纵横捭阖不达眼底的笑,变得柔和。
他看到了她眼底无法掩饰的忧虑,以及浓重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这满殿的曲意奉承格格不入。
侍奉在赵云甫的顾相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纵使已知晓他们之间不会有可能,深知她的心在何处,他的心,却再也拿不回来。
而坐在羽涅身边的赵华姝,她看着他垂下的眼,看着他压抑着的情感。
这一切,虽都与她无关。但一种混合着心疼与失落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桓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一顿,仅仅这一眼,羽涅却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慌忙垂下眼睫,掩饰性地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却觉得入喉的酒液苦涩难当。
盛宴终将散去,桓恂半刻前已被赵云甫叫走,去了东观阁。
见状,赵华姝带羽涅一同去看在寝宫的华若。
得知萧成衍逃离建安的那刻起,她整个人变得茶不思饭不想,高太妃派人来看过几次也无用,一直在床上躺着。
二人正要过去间,一名身着女官悄然来到她们面前,低眉顺眼地一礼:“顺和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一听皇后找自己,羽涅心下微疑。
她与皇后并不相熟,并未见过几次,加上有王封袩的事在前,皇后找她能有何事?
怀着这样的疑问,她不禁问了问前来的女官。
对方道:“具体事宜,奴婢也不清楚,公主去了就知。”
听此,羽涅只得应下。
随即,她转身对宋蔼低声说了几句话,便随那女官往宁坤宫而去。
待桓恂自东观阁商量完事情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门外,谢骋跟与宋蔼候在一旁。
见他出来,宋蔼上前,行完礼道:“大人,我家殿下本想过来等您,方才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叫走,她说等您出来,邀您在丹鹤门外相聚。”
得知羽涅被皇后叫走,他微微颔首。
此时,他并不担心皇后会对伤害她。如今她是赵云甫看重的公主,王皇后没有这么蠢,会对赵云甫的人出手。
“知道了。”他简短应着,随即转身大步流星朝着丹鹤门走去。
夜风微凉,桓恂立于宫门外,不时望门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