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掠过顾相执,而后落在他身后的其余两人身上。
他像没认出穿着盔甲后的羽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待她摘下头盔后,他眼中才倏然一亮。
在萧成衍身后半步,如影子般立着一人,正是他的亲随韩介。
门,无声合上。
一时间,这间灯火摇曳的室内,人倏然变多起来。
“萋萋……”
萧成衍嗓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调,猛地站起身,动作因急切踉跄,带得身后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完全无视其他人,几步跨到羽涅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激动不已:“你、你怎么会来?”
一直静立旁侧身着普通侍卫盔甲的桓恂,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手搭上萧成衍的手腕,微一用力,将他的手拨开,未发一言。
瞥见这一幕,顾相执微微敛眸。
萧成衍手臂被拨开,先是一怔,随即眼神扫向桓恂,但终究没再动作,只是缓缓收回了手。
他们之间的情谊,此时看起来,已不复存在。
羽涅望了他二人一眼,忽略手臂上传来的微痛和此刻室内微妙的气氛,看向明显清减落魄了许多的萧成衍。
她关切问:“表兄……还好吗?他们可有为难你?”
关于她的真实身份,萧成衍此时并不知晓。
闻言,萧成衍低头自嘲般笑了笑,转身移步:“阶下之囚,谈何好坏。”
看见他如此颓靡,羽涅并不觉得感受。无论如何,他曾待她不错,眼见他沦落到如此地步,她难以心安。
言毕,萧成衍视线重新回到羽涅脸上,似是想到甚么一般,他说:“萋萋冒险来此,不会只为了问我一句好不好吧?”
不等她回答,他径直说了下去:“是为了那封信,对不对?你想问我,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对不对?”
被猜中来意,羽涅不再隐瞒,她上前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甚么苦衷?”
听着她的话,他忽然笑了,笑容带着苦涩。
“没有苦衷。”他说:“一切都是我自愿。”
她紧紧锁住他,不肯放松:“为甚么?”
萧成衍沉默片刻,随即迎上她执拗的目光。
灯芯噼啪响了两声,映得他眼底明明灭灭,眼神微不可察越过她的肩头,扫过桓恂所在的位置。
羽涅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但却被顾相执捕捉到。
这两个之间,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萧成衍看着她,继续说道:“我只是认清,何为现实。”
命运使然
事情开始朝她预料的答案发展。
紧接着,羽涅听见萧成衍说:“是我将所有事情想的太简单,忽略了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