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察觉到他想法的羽涅,话锋一转,说起今日来的目的之一:“说起来,现在我调配的火药,威力与稳定性都已提升不少,只是……”
她微微蹙眉,流露出不甘:“若想将其制成能用于实战的可靠武器,目前的进展还不够,还需反复试验。”
“有进步就是好事,此事急不得。”说着,他他走向靶场边设着的案几,拿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他拿起一杯递给了她:“我们坐下说。”
她依言落座,他说着这段时间,他们暗地里进行的另一件事:“萧成衍那边,今日清晨有密信传出。”
羽涅:“如何?他哥愿意和谈了?”昨日她虽从顾相执那里,得知南殷在调动兵马,心中却仍抱着希望。
萧成衍自其皇兄萧道遵决意北伐后,便被严密软禁。
这半个多月来,他们一直通过隐秘渠道与他保持联络,暗中筹划营救之策。
从立场上,羽涅当然想借他之口,说服南殷不要北伐,避免杀戮,萧成衍也不想两国开战。
但面对她疑问的桓恂,敛了敛眸。
“他说,以前他低估了太多事,但现在,他愿意支持他的兄长,北伐。”
听到此回答的羽涅,久久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亲自得到一个回答
桓恂话音落下,犹如一道霹雳,炸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周遭的一切瞬间褪色、失声。
他的话反复在她脑海中冲撞,每一个字砸得她脑袋发蒙。
她不止一点儿震惊:“你说萧成衍……支持北伐?”
桓恂“嗯”了声,转头让谢骋去将萧成衍递出的信拿来。
这变故太大,羽涅喃喃出声:“萧成衍……他怎么会?”
这也不怪她过于震惊,论立场,先前萧成衍一直忧心两国兵连祸结,不愿见生灵涂炭。
前几天,他们暗地里相见时,他还说一定要跟他皇兄据理力争,阻止他皇兄萧道遵北伐。
致力与他二人一起筹划如何消弭这场战事的人,怎么会突然转向了截然相反的立场?
不过半盏茶不到的工夫,谢骋已取来了信。
她连忙接过信,打开细看一遍。
她越看,心底原本残存的希望,此刻如同被冷水浇透的炭火,嗤地一声,只余下冰冷的灰烬。
昨日从顾相执那里得知南殷调兵时,她虽感沉重,却还存着念想,只要他们努力,只要和谈的通道没有彻底关闭,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眼下这境况,让她顿时心生凉意。
她想起萧成衍昔日的言语,不解开口:“萧成衍他不是对他兄长所行的国策不认同,怎么一转眼就又同意他兄长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