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粉末还剩些,这都是她那几日窝在馆内时,抽空做出来的斑蝥粉,为了防身用。
这东西做起来不慢,不过几日,她就做了一瓶出来。
她转着手里的瓶子,若有所思。
刚才她趁接触赵元则时,偷偷用手将一些粉末,抹在了他脖子附近。
等药效到时一发作,够他喝一壶的。
翠微见她心事重重,问起缘由:“公主……您这是在想甚么?”
羽涅将自己给赵元则下药一事,给她说了一遍。
一听完,吓得翠微忙握上她的手腕:“那公主的手……”
“无事,回去用盐水泡上半刻钟就好。”对她而言,就是这么简单。
这就是化学物质奇妙的地方,往往最复杂的东西,只需要一个微小的物质中和一下,就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见她说的这么简单,翠微惊叹不已:“公主做出的东西,真让人惊奇。”
翠微想起她说的火药:“奴婢都不敢想,那个火药要多厉害。”
“火药,要比这斑蝥粉厉害几十万倍。”她说:“甚至可以阻止天下大乱。”
“真的?”
“真的。”她嘴角弯了弯:“不骗你。”
翠微越听越对她说的有兴趣,孜孜不倦的询问起来。
羽涅不厌其烦的细心为解释,中间还给她说了一些很简单的,日常就能做到的化学小妙招,比如醋可以用来除锈,草木灰水能洗衣服……
二人一路说着,不多时,已到了泓峥馆外。
翠微刚一下车,未等羽涅弯腰从车内出去,就听见她惊讶叫道:“广宁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注定属于他
咸柳轩内,浮光跃金的日头斜斜从雕花长窗内铺陈在圆桌上。
翠微给他二人分别斟好茶,随后她抱着空木盘悄然退至门外,立着等候差遣。
自打小院一别那日后,羽涅这两日未曾见过萧成衍。
眼下南殷与北邺的局势剑拔弩张,眼看便要兵戎相见,他这位久居建安的皇子突然登门,让她心头多了几分揣度。
他究竟是为私事而来,还是早已知晓了这迫在眉睫的战事?
“我……”
“表兄……”
两道声音同时在屋内响起,羽涅摩挲着杯壁,先收了话头:“表兄先说罢。”
“不。”萧成衍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鲜少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是萋萋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