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无名指始终覆有那枚象征童贞的戒指,他说:“你跟那位还有联系?”
孔令箴眨眼,“嗯。”
“你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不怕?”
李在镕跟孔令箴所知的所谓上流人士有一个共同点,会维持彬彬有礼,自诩身份高贵,接受过精英阶层的优良教育,不同于满脑肥肠言行粗陋执着于玩女人的男人。
他在她面前自持力不低,她怀疑主要跟他对外讳莫如深的身体状况有关,那晚他全身麻木没反应……
否则她想不到其他理由。如果说因为喜欢她所以尊重她,那绝无可能。
无论如何,得赶紧还完医疗费,与狼共舞终究危险。不过她嘴上说:“不怕。”
权至龙无奈,她真是……她的新作又不在三星美术馆展览,到底为什么还跟李在镕有牵扯?
难道她也看上了对方的财富?权力?
可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会恋父吧?荒谬又有一丝合理的念头油然而生,权至龙下颚绷紧。她爸爸不在身边,一直跟一个半疯半醒的妈妈相依为命……
见他走神,孔令箴指尖无意识敲击琴键,“r&b的话,我想要一种……能让人听见时间重量的音乐。”
权至龙一心二用,“比如地铁报站声混进钢琴?”
看一眼窗外,孔令箴说:“或者把台风天的雨声采样,压成底鼓?”
权至龙怔住,随即笑了。他打心底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她跟李在镕的关系还不清不楚,简直是在挑衅男性的尊严,但又会不受控地被吸引。
她总是给人惊喜。
孔令箴对着现场的风雨采样,半个小时后,作完了一首明媚又忧伤的r&b,《sun&rain》,一如她目前的人生旋律与心情。
她紧接着录了demo。
手机响,她看见权至龙脸色不佳但口吻礼貌地称是、好的、我明白。
挂了电话,他对她说:“我先回去了。”
她猜测,“回部队?”
他点头。
韩国服兵役的队伍是霸凌重灾区,吃着社会红利的艺人进去容易被心里不平衡者当作泄愤对象,孔令箴说:“前辈有没有被霸凌?”
“没呢,那些人,给他们钱就行了。”他不想麻烦缠身,刚去就把银行卡扔桌上,随便所有人刷。用了他的钱,自然不好找他不痛快。不过恼人的事始终无可避免,被经常窥视,被前辈吩咐联系女爱豆,以及容忍他们意淫孔令箴。
第二天上午放晴,孔令箴退掉租住了近五年的房子,搬进新租的两层公寓,也不再住yg安排的宿舍,行李杂物悉数搬离。
“如果不是馄饨店的老板娘,我都不知道你搬了家。”尹净汉看向宛如古代仕女盘腿插花的孔令箴,修剪好的郁金香因她配色绝妙束进透明花瓶,和她构成了一副清艳绝俗的油画。
“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一想到你在日本,就算了。”孔令箴说道,“你们在日本很火是不是?好像行程比在韩国还多。”
“没到很火的程度,算是比较受当地粉丝欢迎的k-pop组合。这边很多资源轮不到seventeen,所以公司干脆让我们去日本赶通告。”
小公司出身,又被其他组合压一头,自然是夹缝丛生。“作为外国组合,在海外有点知名度已经很不错了。”
尹净汉在孔令箴对面的沙发坐下,“是。你们blak在海外的人气倒是很高,经常在sns上刷到你们的推荐帖。”
孔令箴笑说:“你在内涵?yg给我们下了多大的营销你不知道?你们公司内部的staff也会随口聊到吧。”
尹净汉笑道:“给艺人营销是每家经纪公司都会做的事,结果怎么样还得看艺人是否接得住。至少你名副其实,不过最近yg在水深火热中,你们声量变低了点。”
孔令箴笑了出来,“你得感谢我气量不小,否则我肯定呛你。”
尹净汉忍俊不禁,他刚刚敢那样说,是因为他听moli她们说,yg对她一直不怎样,前段时间她还成了第一个拉黑社长的艺人。
她善解人意,若非触及她底线,肯定不会失礼地以下犯上拉黑梁社长。
他想问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她不想说,他就闭口不谈。
搬家公司送来了余下的大件行李,孔令箴和尹净汉一起搬进不同的房间,整理完毕,俩人气喘吁吁,洗了把手脸,正想拿饮料喝,尹净汉问家里有没有红色冰块,或者红石榴糖浆、蓝橙利口酒。
“没有红色冰块和蓝橙利口酒,但有红石榴糖浆、蓝色鸡尾酒。”
尹净汉说:“我在日本跟一名调酒师学了调酒,可以调一杯给你试试。”
孔令箴欣然,“好啊。”
十分钟后,尹净汉把调好了两杯酒,一杯推至坐在开放式吧台前的孔令箴面前,“这是烈焰冰川,灼热又凛冽,虽然你看起来冷清规矩,但我认为你还热情乖张,很适合你。”
红色冰块烈焰一样燃烧,蓝色液体似海上冰川轻轻流淌,灼热与凛冽在碰撞中凝固成画,冰与火交织出震撼的雾霭美。她有种心灵被撞击的喜悦,执杯啜饮,凛冽激荡冲击味蕾,她不由朝尹净汉竖起拇指,“你还会什么特技?”
“等我学了再说。”
孔令箴笑,“还要学什么?”
“很多,说不完。”他对她有耐心的重要原因是,她各方面优秀得让他想变得更好,有种跟班里的第一名做同桌,不由自主上课变得认真的奇妙感。
跟眼前的人相处越来越轻松舒服,孔令箴举高酒,“来,敬此刻,敬征程。”
他笑了起来,和她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