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漂亮、灵动、幽默、明朗。”尹净汉语气客观,“但很多女生都可以给我这种感觉,不过就在刚刚,发现你哭得很压抑,”说到这,他眼眶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你,你在医院也是这样,背对着妈妈隐忍地哭,我就前所未有地想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委屈,这种感觉其他女生不能给我,至少截至目前没有谁能给我。”
孔令箴心脏一阵紧缩,倏地背过身,仰脸将泪水逼回去,随即转身微笑说:“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自我感动?”
尹净汉苦笑,“是吧,还很冲动。”
不是冲动,是果断,从主动要联系方式就很果断。孔令箴说:“我去十分钟就回来,你放心,我不会出卖自己,只是我之前跟三星美术馆有些合作,我的作品在那展示,需要过去一趟。”
他沉默片刻才说:“如果你迟迟不回来,我会过去。”
孔令箴轻声说:“真的别紧张,没什么的。”
他脸色复杂,一言不发。
孔令箴转身走向豪车,拉开后座的门,钻进去坐下,与旁边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前面的司机与黄秘书下车,走远几步。
“你们在交往?”李在镕说。
“他只是我朋友。”
“他倒是喜欢你,一直盯着这里。”
“我不喜欢他。”孔令箴漫不经心道:“一个过分殷勤的追求者而已,偶尔也挺烦人的。但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对人说太难听的话,很多时候我就需要配合他,就像你对上你的父亲、媒体镜头,需要塑造符合他们心意的形象一样。”
李在镕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孩。”
“你想做什么?”
“你就当是一个男人讨女人欢心。”李在镕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幽深,“你这张脸让人心情好,脑子里有东西,会说话做事,更让人心情好。”
孔令箴拿开他的手,“是你自己要做的,别企图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可不想跟你闹僵。”李在镕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如鹰,“不过我真的有点好奇,你不想让你妈妈稳步康复?尽早结束这活死人的生活?”
孔令箴呼吸一窒。
李在镕笑容莫测,“还是说,在你心中,你的尊严比你母亲重要?”
孔令箴握紧拳头。“你何必冠冕堂皇?明明是你居心不良,引我家入局。”
李在镕神色玩味,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她,“我确实居心不良,所以我现在在跟你玩小孩子家家游戏。”
孔令箴讥讽,“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女人你都可以威逼利诱?”
“不,只有像你这种家道中落没爸爸疼妈妈又疯了的可以。”
孔令箴猛地委屈,想抽眼前人一耳光。
李在镕抓住她一只手,含笑道:“别这幅表情看着我。你要实在受不了,现在就可以带上你母亲回加拿大。我可以替你赔偿yg的违约金,算是你当初的公关费。”
孔令箴强制住怒火,“你以为我怕你吗?”
“都快哭出来了。”李在镕大人逗小孩的表情,“怎么会不怕?”
孔令箴委屈更深,“我已经在心里扇了你一巴掌。”
李在镕笑,“看来你确实是家教不错的淑女。”
“对上你这种人,可以不需要家教。”
“放心,为了不让你在我面前丢掉家教,我会在最短时间内,让你母亲正常地回到你身边,”李在镕握紧她的手,“我还真有点心疼你刚刚要哭不哭的样子。”
孔令箴厌恶地抽出自己的手,“我会把欠你的医疗费还你。”
“说不要你还,你的自尊肯定要用幼稚的话反击我,行了,回去吧。改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俾斯麦夫妇。”
“我不去。”
“你不去?你欠我这么大一个人情,你的家教允许你不替我事?”
孔令箴握紧拳头,“先说好,我只做负责招待贵宾。”
李在镕意味深长,“看你工作效果。”
见尹净汉朝这个方向走,孔令箴留下一句‘没事别找我别联系我’,便开门下车,匆匆回去。
尹净汉低声说:“你妈妈住在三星旗下的医院,他肯定用你妈妈威胁你,否则以你的脾气,你不会乖乖过去,不会突然接了电话,就跟你妈妈视频。”
孔令箴笑说:“这是两码事,我把实情告诉你。”
她把自己无意间充当了三星美术馆公关接待外宾的事娓娓道完。
“所以他现在还要你继续充当公关去见俾斯麦夫妇。”
“是,俾斯麦先生很爱他妻子,他妻子的意见虽不能主导他,但也是个参考价值,三星现在想跟他合作,得保证各方面万无一失。”
尹净汉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真那么简单,这么晚了,三星未来的会长会大驾光临?
但看孔令箴力不肯跟他说,是不想他牵涉进去,不想他被连累,他忍住酸楚,配合她的良苦用心,“嗯。”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