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踹,右旋踢,她的腿功,比初见时长进了不少。
萨耶捂着被踹疼的胳膊,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反观碦利什就没他这么好运,她那一脚,直接将人踹到了床边案台,摆在上面的素净白玉瓶在撞击下摇摇晃晃,终还是砸落在地,溅了一地碎片。
尽管如此,那张因疼痛扭曲的脸上,仍写满不服,左右环视一圈下来,碦利什捡起还算完整的瓶口,朝着萨耶扔去,口中还大喊了一句沧灵语言。
泛着温润光芒的瓶口,在空中画出一道干净弧线,略过淡然双眸,精准砸在印有日月的额头,那道乌黑身影,在破碎声中,扶首慢慢下坠。
耳鬓两边的垂发遮挡住眉眼,玄凝看不见他额心的日月,脸上的神情,便多了一丝人味。
“你究竟想如何?”
她扭头望着因砸中而激动拍手的碦利什,得到的回答,也和预想中一样。
“我想如何?我想让他下地狱,尝尽一切极刑,百年复百年,永不入轮回。”
“他的罪名呢?”
“罪名?”
玄凝蹲下身将倒地的人抱回了榻上,“你想让他下地狱,总要有个罪名。”
“他害死了我的亲人。”
“谋害她人性命,那可是重罪。你长姐坠崖,母亲惨死,是他献计?”
“……不是。”
“是他动的手?”
“不是。”
“那就是他知情不报,袖手旁观了?”
“不……”碦利什皱眉反应过来,“你在帮他说话。怎么,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被美色昏智?你们已经交欢了?”
“云泥难道没有教你,询问她人床笫之事,是件冒犯且无礼的行为吗。”
“呵,那众目睽睽之下,借酒疯骚扰他人,岂不是要被关进大牢。”
“你若还在为当日之事计较,大可揍回来,放心,我不会还手。”
见她背对着他挺直站着,碦利什嫌弃地瞪了一眼,“我不信你,你也不必如此,步天楼从不缺醉酒胡闹的人,你只是其中一个,揍了也无济于事。”
“那你为何执意要他死?”玄凝回过头问道。
“争名夺利,谋权篡位,你自小生长在王室,听过的,见过的,难道还少吗?”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还是为了给他脱罪。世子殿下,你可真会自找麻烦。”
“你连他的罪行都说不出来,脱罪一说又谈何而来。”
碦利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间嘲讽道:“好生伟大的语气,他如今已是你的人,你自然帮着他说话。噢~我听说,他和世子殿下的枕边人,长得很是相像。”
山川收拢,玄凝撇过脸,冷声道:“就事论事,莫要牵扯无关之人。”
“怎么无关?你对他的照顾和屡次偏袒,不就是因为他长了一张让你魂牵梦绕的脸……”
碦利什还想再嘲讽几句,却因那人轻飘飘转来的视线,冻得浑身打颤,连到嘴边的话都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