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嘴唇张开,却先发出一声又软又娇的喘。
她的脸蓦地烧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浴缸里躲,下巴抵着水面,眸子里含着水色,瞪着他。
可她的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眼尾泛着红,水光潋潋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全身无力地软趴趴地趴在浴缸里。
而他,全程观看她。
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出去。”她终于出声。
终于,浴室门被轻轻带上,她听见男人脚步声远去。
……
舒漾擦拭着湿润的发丝,走出浴室,封曜站在阳台边上,背对着她,正给那盆水仙花浇水。
刚刚的事,好像没发生似的。
她有些生气,质问他:“你为什么看我洗澡!”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色厉内荏,没什么底气。
封曜放下喷壶,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没有关门。”
“我怎么知道你中午会回来。”
“所以,有什么问题?”他问。
“之前都是误会一场,而且错不在我。现在我们之间已经划清了界限,你不可以再这样无所顾忌地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划清界限。
这四个字让封曜心里很不舒服。
他的妻子,在有生理需求的时候,不找他,而是选择自行解决。
这对于银域族雄性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她的小玩具,甚至严重到可以算是出轨对象了。
而他宽恕了妻子的不忠贞,她却还要来质问他。
当他没有脾气吗?
封曜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浴室,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把她藏起来的小玩具捡了出来。
一只手,就将它捏了个稀碎,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舒漾靠在墙边,看着那个男人压抑愤怒的平静表情。
她有点害怕了。
封曜扔掉了损坏的小玩具,然后朝她走过来,舒漾步步后退,退到了厨房。
她甚至看了一眼放在架子上的刀架。
封曜停住了,嗅到了恐惧的气息。
她怕他,想反抗他,想对他动手。
伴侣之间最重要的忠诚与信任,他们之间,荡然无存。
这对于封曜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实。
尽管光脑不断地提醒他,人类与银域族价值观的巨大差异。
他理解,所以愤怒转化为了失落。
最终,他只对她说了一句抱歉,转身走出了大门。
舒漾瘫坐在了地上,全身都软了。
……
封曜回了地安局办公室,站在射击位前。
一枪,又一枪。
发泄着。
上次给他出馊主意的张潇文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看他臭着一张脸,于是笑着问他:“好不容易提前放假,不回家,怎么,又和女朋友吵架了?”
封曜没理他,换了个弹匣。
张潇文嘬了口茶,继续说:“你说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条件有多好还是怎么着?瞧瞧这脸,瞧瞧这身材,就这配置,还有女人给你气受?要不是你欠她五百万,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见封曜依旧不搭话,他又自顾自地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算专一的,看看咱们地安局稍有点姿色的男人,比如小邹他们,早就脚踩四五条船了,东边不响西边响,也就你,一跟女朋友吵架就跑来局里疯狂加班。”
“堕落。”封曜吐出两个字。
“是嘛!我也看不惯他们那副德行。”张潇文欣赏地看着封曜,“这次又怎么了?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
封曜低着头,用绒布擦了擦枪口:“她不想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