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君在二楼客厅等着,姿态慵懒,带着无形的压迫。架着长腿,微微偏头,唇间抿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灰白的烟雾朦胧了五官,让人更加摸不准什么情绪。
陈孝雨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下意识想的却是,何满君抽烟的样子好迷人。
他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许多同样迷人的瞬间:何满君张开手臂,带着不屑又隐隐宠溺的神情等他扑到怀里;把他凶哭之后,端着架子,别别扭扭来哄;晚上他睡不踏实,何满君一边骂一边又搂紧。
像何满君这样嘴硬心软的人,以后当了父亲,大概会把孩子养废吧。
可真的很迷人啊。
“站那儿,站好了!”
何满君骤然开口,声音不大,好像知道他要使出犯错后惯用的黏人大法,所以提前警告。
陈孝雨的心思被戳破,有点尴尬。他原本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过去抱住人再说,在他对何满君有限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抱一抱、亲一亲过不去的。
被断了后路,陈孝雨无可奈何,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老实站在原地。
“你要是不喜欢戒指,那我不送就是了。”陈孝雨的肩膀塌下来,摆出一副诚心认错的乖顺模样。
何满君没接他的话,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隔着烟雾审视他:“你自己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陈孝雨眼神飘忽,“……二十啊。”
“陈孝雨。”何满君的声音沉了几分。
“……十九。”陈孝雨小声嗫嚅,底气不足地补充,“但是再过十个月就二十了。”
“毛都没长齐,”何满君掸了掸烟灰,训斥道:“谁教你送礼送婚戒的?”
“那只是……装饰品。”
“别放屁!”
何满君的视线扫过茶几,那两枚镶钻的戒指就摆在那,盒子内壁明晃晃印着“一生挚爱”。
这叫装饰品?
他看着陈孝雨那颗快要埋进胸口的毛茸脑袋,一股无名火夹着别的情绪窜上心头,语气更凶了。
“脸抬起来,看着我!”
陈孝雨听话抬头,露出一张无措的脸。
何满君看着他,目光锐利:“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眼里,既拙劣又肤浅。”
“刚知道。”陈孝雨小声嘟囔。
“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
“……”
陈孝雨偷瞄他一眼,心理上坚持不住了,不管不顾地扎进何满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脸颊在他颈窝处讨好地蹭,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委屈。
“怎么了嘛,突然那么凶……明明吃巧克力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送过好了。”
“……”
这么蹭,不是小猫是什么?
何满君怕烫着他,蹙眉把烟拿远,陈孝雨趁机在他唇上连啄三口,“你能不能不要老皱着眉,都不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