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评很是一边倒,都在骂她。谁家好手好脚的人不指望着找个好工作照顾小孩,反而要两个还在读书的小孩来养老啊?
镇里都快引起公愤了。
还是薛山反应及时,立刻把潘母控制起来。他不希望镇里生失控的事情。这样很不好,开了这个先例,后面就不好控制了。
但怎么处理潘母也是个问题。
一枪杀了?她罪不至此啊。潘母做事恶心是恶心,可是啊,桩桩件件都够不着一颗枪子。
一直管着?那薛山还得管饭,那不是还便宜她了吗?
思来想去,潘母最后被送去了矿山,罚她做工,每日照常给饭,但是和其他矿工一样,不工作就不给吃的。
离开了大众视线,她那一套哭闹纠缠的手段可就不管用了。这煤矿山里,都是一心挣钱的家庭顶梁柱。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来这吃这个苦?
还有她熬死了沈旬尧的事情在前,可没人会和她客气。
见没人吃她那套,也没人给她面子,潘母饿得狠了,自然就爬起来干活了。老实干了半年之后,潘母瘦得都快脱了形。
她没敢再闹妖,想要在镇里四处打零工过活。可有之前的事情在,没人愿意再用她,生怕被她给赖上。毕竟两个读书的未成年孩子都能被要求养老,他们这些成年人要是被扯上关系,那不是扒都扒不开了。
最后,她现,竟然除了煤矿那里,没人愿意再用她。
这处偶尔会出事的矿,吞掉了沈旬尧的命,这一年也吞掉了潘母的命。
最后是镇里出面给她收拾了后事,她还留下来一笔遗产,都是这半年在煤山挣下来的钱。沈家兄弟是唯一继承人,没人和他们争抢,沈子泓顺利地拿到了这笔钱。
可他没要。
从不闹事的沈子泓,头一次在韩悠宁面前闹了起来。
他砸了潘母的骨灰盒。
沈子泓吼道“她为什么不早些死啊!她早些死!我爸我妈我爷爷!都不会死了!大雾里死了那么多人!她凭什么不死啊!”
“害死了我全家!现在还想葬在我爸妈面前恶心他们吗?我不同意!”
陆崇非要来,算是给沈旬尧和沈子泓的面子。韩悠宁便也跟着来了。他们夫妻两个来了,小李几个人便也来了。
沈子泓的话震惊了他们所有人。
这个念头不是没人想过,只是太过恶毒,他们往往刚往这方面一想,就被心中的道德所制止。直到今天被沈子泓吼出来,这份被压抑许久的恶意彻底爆。
陆崇上前,道“你是她仅有的两个亲人之一,你不愿意的话,没有人会逼你。”
沈子泓耷拉着脸,经不住半点外界的安慰,眼泪落下来的时候真是好大一颗又一颗。
最后,潘母被埋在了坟墙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离沈旬尧夫妻远远的。
韩悠宁一直看着没说话。
她是真没想到,这三个人相继去世,沈家的事情竟然这样收场。三个人全都死了,只留下这对兄弟,好在,以后不会有人再影响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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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镇里很久很久都会聊起来他们的闲话。
然而,在这之外,镇里的进程还在照常进行着。
薛山又请了韩悠宁过去。
韩悠宁直觉就是他又有了什么新计划要折腾了。反正没事,人家是不会往她这边来的。
夫妻两个到了之后,薛山那是开门见山,连演都不带演了。
“我想要和两位商量一下,能不能去一趟南方基地。”
地面上的风雪依旧,薛山一直靠着电台这种老古董和外面联系。不知道今天是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这么个谨慎的人愿意派人出去看看。
“怎么回事?”韩悠宁没直接答应,她总得看看生了什么才能做决定。
薛山道“南方基地出现了粮食危机,按照现有的粮食估算,大约一个月后他们就要断粮了。我想要送一批粮食给他们,顺带也和他们正式见一面。”
“你也要过去?”韩悠宁诧异道。
薛山郑重道“我当然会去。我要去见一见他们,才能知道小镇后续往哪里走。是安心待在地下展生产恢复人口,还是试图向地面反攻,这关系到小镇接下来的安排。”
韩悠宁倒是懂了点他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