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非自然的山体滑坡后,那一处露出一个四五米宽的洞口,那只鼠王竟然人立在洞口中,红爪子,白尾巴,一身秃皮黑毛,眼珠子也是黝黑,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珠子直直盯着天上的韩悠宁。
“!”
威压直冲韩悠宁而来,韩悠宁却是不闪不避,直接打出了那排山倒海的一掌。
掌落,风落。
鼠王吃痛,却是更加疯狂。
韩悠宁一个转身,避开这一击,反手又是一掌。
她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几乎是她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落在那鼠王身上,本该震碎脊梁的一掌,却如泥沙入海一般,韩悠宁只感觉掌下软趴趴的一片。
那鼠王皮囊之下,竟然如海水高低起伏一阵,将这一掌的劲力全数化开。
韩悠宁并不意外。
四个月就能有练气中期的修为,这只老鼠总该有些底气和气运,不然这太对不起这份难得的变化了。
她一掌落空,迅闪身后退,和鼠王拉开距离。
手掌心里微微刺痛,她视线一扫,竟然略微红肿了。
韩悠宁把手背在身后,不再以武技试探。
两手掐诀,打出了一道术法。
若说春雨有滋润万物的意境,那么秋雨便是萧瑟肃杀的泠然。
这一招秋雨术后,山顶那片厚重的乌云迅变化,呼吸之间便有雷声而至。
此时本就时值九月,秋雨术有天时加成,一经动,威力更是增长三分。
“滴。”
第一滴雨水落下。
刚好落在那只鼠王的鼻尖,雨水转瞬而逝,化作一阵烟雾在空中消散。
下一滴雨顷刻而至,不断落在鼠王身上,灰白的烟雾渐渐缠绕在鼠王身上,将它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一一带走。
鼠王早已是勃然大怒。
挣扎着就要咬向韩悠宁。
韩悠宁此时术法已成,不再和它正面搏杀,只是缠斗,引着它、逼着它不得脱离雨幕的范围,要它一点点被秋雨消去修为。
这一招秋雨术并不伤鼠王性命,因为它现在很难说得上还是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灵。
韩悠宁怎么看这只一层楼高的鼠王都像是在向活尸转化,不对,应该说转化已经完成了。
没有生命的气息,身躯巨大。
这只老鼠早就死了,或许是在雾散后,又或许是在那场大雾中,它变异成了一只活尸,以蕴含腐败物的土壤为食,身躯渐渐变大。
唯有一点让韩悠宁百思不得其解。
一只死了的活尸老鼠究竟是怎么繁衍出这样庞大的族群的?
她想不通。
鼠王修为太低,并不能在秋雨中支撑多久。
那身躯眼见得缩小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回归到和普通老鼠差不多大。
巴掌长,黑皮无毛,黑眼睛。
修为没了,这只曾经的鼠王立刻抱头鼠窜,争着抢着往山里钻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穴在此时成了它最好的逃生通道。
韩悠宁没有贸然进入。
她怀疑这座安顺山都被这些以土为食的老鼠挖空了。贸然进去,只会适得其反,迷路的概率很大。
她不熟悉本地地势,在山外交战还能拉平差距,要是贸然进去入了算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冒进。
韩悠宁微微向下落下,脚尖并没有碰到地面上的肉饼鼠尸。
她指尖一勾,一滴说不上算不算血液的黑色液体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