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三个人挤一张床的,也有不想挤,直接打地铺的。
盛大国住的是一间小屋子,大概十个平方,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什么都放不下了。
他和谭宗耀还有另一个男人一起挤着睡这张床。
到了房间,盛大国就掏出水果罐头拆了。
“来!今天我们也补一补营养!”
“老谭!给你尝一口!老梁!也给你尝一口!”
他一人给戳了一块果肉送人,面上看着大方,心里却肉疼得很。
他想不大方也不行。
住集体宿舍就是这样子,什么都不方便。睡觉不方便,说话不方便,吃东西也不会方便。
一个人吃独食反倒遭记恨。
他又没有脱离队伍独自生存的能力,不敢在队伍里随便惹人闲话,招惹对手。
盛大国索性大方些,也是和这两个人打好关系,不说帮什么忙,能不添麻烦不为难他就好。
求个太平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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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灯光大亮,每一处电灯开关都被打开,哪怕是没有人的厨房,哪怕现在是天光大亮的白日,电灯也全都开着。
潘意秋她不住地走来走去,面上气冲冲的。
潘母正好瞧见端着水杯从楼上下来喝水的潘意秋,张嘴就骂开了。
“看看你这副德行!你没有生出个大少奶奶的命,反倒是得了大少奶奶的病了!”
潘意秋忽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浑身都怔住了,受伤地看向潘母“妈……”
潘母叉着腰,唾沫四溅“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看看你自己!还在房间里睡大觉!你们和韩悠宁是什么交情?”
“女婿可是和陆老板好些年的好兄弟了!”
“马芸淑就算了,好歹和韩悠宁上了那么多年的班,也算是有交情有底气了!”
“可你看看林寒照!不就是一个带娃的寡妇!也排到你前面去了。”
“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用啊!”
唾沫落在了潘意秋的脸上,她受伤地擦了下脸颊,望着这个破口大骂的中年妇女,心里疼得厉害。
潘母泄过了情绪,又收拾出副慈母的样子,轻言细语道
“乖女儿啊!妈也不是有心要骂你!”
她拉过潘意秋的手,像儿时那样护着她在沙上坐下。
“妈是个没见识没学历的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活到哪天算哪天。”
潘意秋脑子里少年时的那些温暖占据了上风,立刻安慰道“妈!您别这么说,我不会不管您的。”
潘母满意道“妈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可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妈没见识,也知道枪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东西说话才能硬气。你让女婿去给他们说说,把你和子鸿都弄去练枪呗。”
“总不能让林寒照一个丧门寡妇踩在你头上吧?”
“妈倒是无所谓,可你不就是受委屈了?”
“还有我们子鸿,本来和林思睿那个小丫头片子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这要是落下差距了,以后还不得被小丫头片子踩一头?”
“他小娃娃脸皮薄,以后哪里还好意思出门啊。”
潘意秋已经心动了,只是她比潘母好一点,还看得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迟疑道“就是怕韩悠宁不会同意……”
潘母继续道“所以让女婿去找陆老板啊。他们那么多年交情,不会不给情面的。陆老板同意,韩悠宁还敢不同意?”
她轻轻拍着潘意秋的手,回忆道
“当初把你嫁给女婿,你妈我可是一份彩礼都没要,白白把你嫁给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