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影子如幽魂般跟上,即将引领他们离去时,洛明喣忽地驻足,侧首道:
&esp;&esp;“伯爵。”
&esp;&esp;艾伯特没有回头。
&esp;&esp;“亚瑟少爷确实单纯。”洛明喣的声音平静,“但他的单纯,不是愚蠢。他只是比伯爵您,更愿意相信这世上有些东西,值得用善意去换。”
&esp;&esp;他没有等待回应,抬步离去。
&esp;&esp;书房内,艾伯特举杯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esp;&esp;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esp;&esp;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将那杯冷酒一饮而尽。
&esp;&esp;“单纯。”他低声自语,“迟早会害死他。”
&esp;&esp;亚瑟的愤怒
&esp;&esp;亚瑟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esp;&esp;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做最后的冥想准备,一名侍从偷偷告诉他:那两位东方客人明日将与他一同进入秘谷,并且已经戴上了“缚魂同心环”。
&esp;&esp;“什么?”
&esp;&esp;亚瑟猛地站起身,冥想用的熏香炉被他的衣袖带翻,滚烫的香灰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esp;&esp;碧蓝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愤怒,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esp;&esp;他什么都没说,拔腿就往外冲。
&esp;&esp;“少爷!少爷您不能去!老爷正在处理事务!”
&esp;&esp;守在门外的护卫下意识阻拦,却被亚瑟一把推开。
&esp;&esp;他那双从未真正发怒过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火焰。
&esp;&esp;“让开!”
&esp;&esp;亚瑟几乎是在奔跑。
&esp;&esp;穿过长廊,登上楼梯,不顾沿途侍从惊愕的目光,他径直冲向城堡顶层那扇代表着家族最高权力的橡木大门。
&esp;&esp;守卫想要拦截,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esp;&esp;那是继承人的威严,即便他平日里温和得像个邻家少年,此刻血脉中流淌的属于戴维斯家族的骄傲与决绝,也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esp;&esp;他用力推开门。
&esp;&esp;书房内,艾伯特·戴维斯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中握着一杯已然冰冷的红酒。
&esp;&esp;他似乎对儿子的闯入早有预料,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晃动一下。
&esp;&esp;“父亲!”
&esp;&esp;亚瑟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快步走到父亲身后,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esp;&esp;“他们,楚先生和洛先生,您让他们明日和我一起进秘谷?还给他们戴上了那个……那个手环?”
&esp;&esp;艾伯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儿子那张因为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涨红的脸上。
&esp;&esp;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如同看一个还在闹脾气的孩子。
&esp;&esp;“是。”
&esp;&esp;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esp;&esp;“父亲!”亚瑟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们,我早就死在那片海里了!您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esp;&esp;艾伯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不耐,也有对于儿子这种“不合时宜的善良”的无奈。
&esp;&esp;“亚瑟。”他放下酒杯,声音却带着压迫感,“我知道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但你知不知道,你那两位救命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esp;&esp;亚瑟愣了一下。
&esp;&esp;“他们不是什么海外散修。”艾伯特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读判决书,“他们是龙渊的人。龙渊高级顾问,楚寒戾、洛明喣。在东方,他们击败过丹师协会的会长陆青渊,击杀过暗影组织的二把手,甚至和阴骨老人正面交手且全身而退。”
&esp;&esp;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冰锥:
&esp;&esp;“他们是冲着我们acheron的秘密来的。你以为他们救你是纯属巧合?你以为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你这个人?”
&esp;&esp;亚瑟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反驳:“我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救了我,这是事实!他们对我好,我能感受到!这就够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