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有用啊,我也不是没试过。生理意义上,就算他再可恨也是我爸,报了警他只会更……平常他不喝酒,不没钱,就不会这样。”
小洁苦笑着,眉眼里挤出一点奇怪的情绪。
“魏哥你也听说牛姨和曾文的事了,只能说,恶有恶报,他进去了也是他活该,他该死。他害我妈跑,害我没书读,老天爷自会派人来收拾他!”
魏序一怔,下意识说:“小声点儿。”
“噢,”小洁像是才反应过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是做子女的,也不好说他什么。魏哥,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也别和别人说了去……曾文万一知道,我就又要被打了。”
魏序叹了口气,说:“行,我知道。”
“之前,我找牛姨,牛姨就骂我不争气,胆小怕事,那可不吗?只是我当时总想,牛姨和我有什么不一样,不也窝囊得要命,人都骑自己头上了,还得装模赔笑,”小洁又开始絮絮叨叨,又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但现在……牛姨和我就是不一样,最近有时候,我自己躺在床上,想起来,就会羡慕牛姨,她隔了这么久,居然还有勇气面对这些。我以为她会忍气吞声到咽气呢。”
魏序捕捉到关键,“隔了这么久?”
“对啊,这么久,”小洁拍了拍手,走出摊位,朝天望去,粉色鸭舌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她没管,继续说,“可能是因为娃没了,看透了,成家婆婆也是那副可恨的嘴脸。”
小洁又看向魏序,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燃烧,“就觉得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也绝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魏哥,其实我今天不说,你迟早也会知道。”
小洁低头捡起鸭舌帽重新戴在头上,遮住她那双偏棕的眼睛,她挂上一点点微笑,张嘴:
“半年前,曾文强’奸了牛世芳。”
他说他喝了酒,意识模糊不清,把牛世芳当成他跟别的男人跑了的老婆,在夜里看到,拖进家中,不顾牛世芳的哀嚎和乞求,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我在隔壁的房间里被吵醒,拉开一点房门,看到客厅里孤立着一盏廊灯,漆黑之中两个身影在冰凉的地板上上下蠕动。
好恶心,好恶心啊。
耳边是女人哑嗓的哭泣和咒骂声,男人的怒吼和喘息声,巴掌声,撞击声。
我好害怕,泪水涌了出来,捂住嘴不敢出声,只要我保持安静,不开口,就没人能伤害我了吧。
像……像十几年前那样。
案扣
海岛一中,校长办公室。
刘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试图维持主人的姿态,两位则民警坐在对面。
简单的交谈过后。
“陈校长,情况就是这样。请您现在安排人员,将我们需要的档案、课表和监控录像等资料准备好,”王警官给了年轻警官一个眼神,“小李,你随校方一起去取证。”
刘校长深吸一口气,“好吧,但是监控录像我们只保留三十天的,再往前就没有了。王警官,曾文毕竟是学校工作已久的老师,这件事在调查阶段,可不可以尽可能不要扩大影响?这对学校的声誉,对孩子们都不太好。”
王警官站起身,斩钉截铁道:“陈校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法律的优先级永远高于声誉。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查明真相,保护受害者,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咔嚓。”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两位民警先后踏出来,斜着看了一眼站在门对面的魏序。
魏序朝他们点头,微笑道:“辛苦了。”并得到两位民警的点头回应。
民警很快在拐角处消失,魏序看了一眼紧闭的校长办公室房门,选择跟了上去。
王警官边快走边压低声音,同年轻警官说:“校方有所保留,曾文的事,可能不止……”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