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绕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口袋?
魏序根本无意收南来的礼物,但买都买了,洗碗机就算了,剩下那一两千他可不能要。
“你凭自己努力赚的钱,留着自己花吧。说不定以后要用到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用,”南来说,“工作是你给我的。”
“……”魏序无语,“怎么,我介绍一个人一份工作,那人就要把工资给我?这什么道理?那我岂不是可以靠介绍工作直接开创新型产业链了?”
南来听不懂这些高深的词语,总之他只重复两个字:“给你。”
魏序也只重复:“不要。”
“给你。”
“不要。”
“给你。”
“不要。”
“给你。”
“你跟不跟我出门?”
“给……去哪?”
魏序已经走到门口,他边换鞋边说:“铜湾。找一下奶奶。”
暴雨天,路非常难开。
魏序花费比平时多出十分钟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好在路上南来没再提及上交工资的事。
走进那条巷子的时候,海勾蹲在一旁假寐,雨还在无情地砸,砸在路面、脚尖和人的雨伞上,发出不同的声音。
魏序经过一个拐,马上就要走到奶奶家,却见对面那家门前围满了人,各个撑着伞,把原本就狭窄的路口挤得水泄不通。
令人心碎的哭喊声混杂在雨中,魏序走近才发现不是人多,只是伞多,而中间哭得快晕过去的女人分明是牛世芳,一副伤心欲绝、失魂落魄的模样,叫人不敢靠近,恐惧她随时都要发疯。
周遭的声音太嘈杂,搞得人心惶惶。
魏序抓一个离他最近的乡亲,就问这家人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家的娃找不见啊!说是……说是昨晚掉进海里去喽!”成婆婆眯着眼,手指往某个方向胡乱点了几下,“那里啊,那里的海,能瞧见不?那那那那到现在都还没捞上来!”
“什么娃?”魏序一下没反应过来,“谁家的娃?”
成婆婆啧了一嘴:“这家的呀!这家的双胞胎呀!小的那只!”
魏序把伞往南来手中一塞,旋即扒开人群往里一探,只见牛世芳的裤子被双胞胎哥哥成云抓着,揪出一团。
成云也在像牛世芳一样哭,只是红着眼发不出声音了。
从头至尾,没看到成江的身影。
旁边还有几个警察在帮忙安抚家属,魏序刚想上前询问具体情况,衣角却被向后一拉。
他回过头,看是南来还睁着懵懂的眸子,不理解地问他“怎么了”。
“可能出事了,等下再和你说。”魏序按了按南来的肩膀,自顾自把南来撇出这件事外。
说完这句简短的话,他又扎到警察面前。
警察正好在和牛世芳那家人对话,牛世芳的成婆婆却没在看警察,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往牛世芳脸上刮。
牛世芳却死死盯着警察,生怕错过对方口中的一个字。
魏序努力将警察的话语从雨中挖出,零星得到一点消息。
成云确实是掉海里了,昨晚掉的,甚至不是从海边被卷走,是从悬崖边掉下去的,就那样砸进海里。
什么悬崖?
这里还能有哪座叫得出名字、又能爬上去的悬崖?
无非就是那座捞星崖。
魏序曾经在那里拍过照片。
从那样高度的地方掉下去,砸进海里时倘若姿势不好,巨大的冲击力会使人瞬间失去意识,水性好的人尚且难以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得救,更何况是一个小孩?
一夜过去没有找到,恐怕凶多吉少了。
魏序大脑一片空白,有点不太明白前几日还活跃在自己眼前的孩子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这么快、这么突兀……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成江被冲上某处礁石或是岸边。
可像魏序那样运气好的小孩,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序急迫地问。
“我们搜寻发现,捞星崖顶部的安全设施年老失修,护栏损坏,很可能是小孩嬉戏打闹间不小心摔落的。由于另一个孩子受到严重惊吓,我们暂时问不出话。现在我们会联合他方尽快找到遇难者的。”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