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序与陈识乐不同,他不会因为南来这小子嘴里不知真假的否认,就碾断自己所有的猜想,“但我不觉得是我想太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的存在那样的人呢。”
“那也不会是我。”
“好好好不是你。”
“……”
暂时无法再前进了。
魏序单方面毫无成果的试探到此为止,他刚想说“进去吧”,就听楼下传来一声狗叫,“汪汪!”,随即是一连串恐怖的“汪汪汪汪——!”。
魏序二话不说,探头出去,见是一条野狗,对着牛世芳狂吠,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牛世芳手无寸铁,站起身不知所措。
魏序担心野狗伤人,正想下去帮牛婶赶狗,哪知刚迈出一步,那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老大声的呜呜咽咽。
“别乱叫呀!跑那么快,吓着别人怎么办?”
熟悉的声音,魏序看过去,发现是小洁。
小洁可能一路追着那狗,追到牛世芳眼前。她从小就有与狗抗衡的经验,没想到现在也依旧本领在身。
“对不起啊,牛姨。”
小洁踢了那狗一脚,那狗缩在她脚边摇尾巴,讨好地用爪子扒拉她的鞋面。
她摘下头顶的粉色鸭舌帽,同牛世芳解释:“这是我喂的狗,它年纪大了,平常跑不快,没想到今天冲过来把你吓着了。没事吧?”
牛世芳上下看她两眼,戒备地退后一步,摇头说:“没事。”
小洁似乎不擅长和牛世芳打交道,她看牛世芳这样的脸色,也不好意思再带着狗原地逗留。她再次道歉,这回加上弯腰的动作,抬头时对上牛世芳的眼睛,又不经意垂了下眼,视线落在牛世芳的肚子。
只一瞬间,小洁很快退开,对牛世芳说“牛姨,再见呀”,随即蹲下来摸了摸狗头,这狗却往她身后叫。
小洁愣了愣,站起身往后看。
“魏哥?”笑容爬上她的脸,她朝魏序招手,“魏哥来看奶奶吗?这是海勾,你认识的。”
小洁一提,魏序才想起来是小时候那条海边的野狗。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它还坚强地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生命力如此顽强,看来是吃了不少好货。
楼上与楼下的距离容易让人丧失聊天欲望。魏序和小洁随便客套几句,最后单刀直入:“我上次摊铺上给你的钱,你就拿着,别给我奶奶。她又来叨叨我了。”
“无功不受禄,”小洁重新把鸭舌帽扣回头上,抬头说,“你不用给我钱了,我现在就在南村海岛干活,能养活自己,已经没有需要大开销的地方了。”
魏序:“你不用客气——”
“——真的很谢谢你,魏哥,”小洁打断他,“我没有在客气。”
小洁带着她的海勾走了。
海勾陪伴她那么多年,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精神寄托。要是小洁被扣在南村海岛那年,海勾不在她身边,她的精神状态恐怕会很糟糕。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小洁觉得是过去了,可魏序过不去。
南来将魏序一系列的面部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伸手戳了戳魏序,魏序回过神,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南来先这样说,又这样问,“狗为什么会突然叫。”
“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呗。”
魏序随口胡诌,南来也没有那种民间牛鬼蛇神的知识储备,所以没被吓到,也没人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一顿美味的饭,需要新鲜的食材、恰到好处的火候和调味,以及非常棒的厨艺。
三者齐全,造就今晚丰盛的晚餐。
魏序吃得很爽,唯独有些不爽的是,奶奶拼了老命给南来碗里塞鱼肉蟹肉,南来又拼命把这些肉往魏序碗里夹,美名其曰“吃不习惯”。
魏序知道南来这毛病,身为南村海岛人居然不吃海鲜,说出去被所有人笑掉大牙。
但魏序最后还是默默把南来夹过来的东西全吃干净了。
以至于那晚,消化系统强悍的魏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依旧觉得肚子撑。他的生物钟也失去效用,一时之间难以入睡。
魏序便开始回忆今天在阳台上与南来的对话。
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新放映……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