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下楼梯边说起其他事:“但其实我最近有点苦恼,前几天见了一次阿蓝,她精神状态最近不太好,问她什么都不说。”
魏序:“阿蓝?”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嗯,我一个好朋友的远房亲戚的大舅的女儿,”万妮稍作解释,“她在念初中呢,小姑娘成绩很好,就是性格比较柔弱……啊,我还是觉得是她家里出问题了,改天我去问问。”
“这种年纪的小孩心里最容易藏事,”魏序说,“要好好开导。”
“哦?是嘛?”万妮眼睛又瞥了过来,调笑道,“那小魏这种年纪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藏什么事呀?”
“我能有什么事?”魏序嗤笑一声,“我的心理非常健康,做各种心理健康问答都是完美通过。”
“真的假的?”万妮明显不信,似乎意有所指,“那你最近做过没?”
“最近没有。”
“对嘛,我听海浪说了,叔叔阿姨走了之后,你状态一直不太好,经常把他吓坏,”万妮的眼神中带上一丝怜爱,“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哦,知心大姐姐的怀抱可是非常温暖的呢。”
又来了。万妮定律之成年后,就把小时候说的所有狠话变成了骚话,攻击力却仍然高到爆表。
“……不用了。”魏序认为向万妮敞开心扉,还不如自己默默憋死。
“那太可惜了,”万妮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我本来还想听听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把海浪吓成那样,感觉很好玩。可惜我问什么海浪都不说,你们哥俩嘴一个比一个硬。哎呀,太无趣了。”
“原来打的是这种算盘。”
魏序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学楼,径直往停车坪去,找到自己的车,“万老师,我现在年纪大了不好骗,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还不是关心你嘛,一大把年纪还单身的老男人。”
万妮抬高下巴哼哼两声,掏出贝壳包中的车钥匙,一按,魏序后方一辆宝石红玛莎拉蒂亮起了车灯,差点没戳穿魏序的眼。
于是先前还在和刘校长一口一个电动车上班的万老师,潇洒地走向自己的爱车,侧身上车后,嘭得一声,隔绝了还站在秋风里的、变成老男人的魏序。
魏序带着他的摄影装备空手回到别墅区。
要是南来自己解决了晚餐,那便皆大欢喜;要是没吃,那他就亲自下厨随便煮碗单人餐,也很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了。
下班后灵魂出窍的魏序正这样自己安慰自己,推开门,却没见到平日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南来。
南来下班如果没回家,肯定会提前和魏序说一声,但魏序手机消息提示栏空空如也,所以南来肯定回来了。
怎么,在睡觉吗?
魏序换完鞋,朝里面喊了声“南来”,很快有闷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先是拉长的“唔”,后才是“小序”,含糊不清得好似在嘴里含了两坨棉花。
奇怪,南来在厨房里做什么。
肚子饿了找吃的?可厨房里全是生食,他又不可能吞生的!
客厅茶几上明明也没有饼干的包装袋。
魏序朝厨房走去,很快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餐桌上摆有两副筷子、两碗白粥,以及两道半黑不黑的菜——相比之前的样貌已经好上许多,再往里走,南来套着昔日魏序经常穿的那条围裙,单手举筷,腮帮子有点鼓,正在咀嚼什么。
听到身后的动静,南来也没有转身。
魏序走过去,将人掰正,才看到他皱着一张仿佛要灵魂出窍的脸,灰败了。
“你干嘛?”魏序目瞪口呆,“你要毒死自己吗?”
南来终于把嘴里那团未知食物咽下,待面部重新变得平缓,才将将说:“失败了。”
魏序这才把视线放在灶台旁的陶瓷盘上,那里面一团黑黢黢的泥状食物,仿佛恐怖片中让人san值狂掉的淤泥怪,会在人看不见的地方阴暗扭曲地爬行。
“你……”
还没等魏序说出后续的话,南来一把手攥住盘子边缘,连带食物唰得一起丢进垃圾桶,不给魏序任何驳斥自己的机会。
这叫眼不见为净。
“咚”的一声过后,南来拍拍手,解下围裙挂在一旁,云淡风轻地走出厨房,拉开餐桌椅,请魏序坐下的同时,自己也坐下动筷了。
一系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