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对人类是重要的,不仅是钱。南来挤上空子,写“oney”又打叉。
可以通过工作了解人类的性格和爱好,比如林圆善于沟通,自信开朗,讨厌当渔民;陈识乐责任心强,喜欢动物;汪海浪五大三粗,爱老婆,不是工作狂;小序……不知道具体什么工作。
工作也与家庭条件挂钩。好的家庭条件能够带来更好的工作机会。
所以工作对于他而言……
南来左思右想,发现和先前所列的四个条件完全不搭,按理来说,是一种失败的选择。不过这不是他的追求,观察人类不需要顺带观察自己,南来很快放弃思考,随便找个“小序”圈起来。
太阳似乎快要落山,这样的天空颜色让他想起杨季的天台。
南来收起本子,站起身,同一时间,他终于想起魏序和他说过,如果找不到他,就去找杨季。
杨季别墅天台。
魏序瘫在杨季新立的遮阳伞沙滩椅下,方框墨镜,手腕挂一只理查德米勒,白色度假衬衫半开,黑色泳裤,沙滩鞋。
他正试图挂掉一个工作上的可恶的电话,不断动着嘴皮子。
“我暂时在休假,有事先咨询我的工作室,新合作也先联系他们。”
“……”
“我知道你很急,那你也先走程序不是?……老客户,老客户也一视同仁,每次合作的内容不也都不一样么。”
“……”
“我知道了,尽快帮你安排吧。先打工作室电话,她们最近还在上班,后续我也会继续跟进,放心吧,没问题。”
“……”
电话终于传出嘟嘟声,魏序深叹一口气,扭头对杨季愤愤吐槽:“下次休假一定要把工作卡给停了!这已经是我半个月来接到的第几个电话了!?”
“在我这天台上是第四个,”杨季老实回答问题,却又不老实说话,嘿嘿一笑,“魏哥,你每次度假说要停卡,也没见你停过一次呀。哎呦你就承认吧,你是个工作狂!”
“滚,”魏序满脸黑线,咬牙切齿,手机都差点被他捏碎,“谁爱当谁当。”
杨季狗腿一笑:“魏哥,啥时候带带我呗,我给你打下手,啥都能干。”
魏序撩开墨镜,乜他一眼,嗤笑道:“玩儿够了?想来给我干黑工了?你家里人不同意的吧,他们怎么还没抓你回去继承家业。”
说起这个,杨季心里就苦。他蹲在地上画圈圈,看着自家花花草草,十分伤感,“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你的家业都不用你继承,爸妈让你干你想干的事,我只有一种选择……”
“不是,”魏序招手让他过来,怜爱似的拍拍他的傻瓜脑袋,“你什么时候有特别想干的事了?”
杨季尬住,半晌后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什么都不想干,爸妈给你直接安排进去还不好?偏偏自己瞎跑到这里,”魏序仰望天空,一阵唏嘘,“一年多了吧。”
“嗯,”杨季低头说,“本来想跟汪老板混的,但是他说他不需要我,把我打发了。魏哥,你不会也不要我吧?”
汪海浪如此无情,估计是不想收下这座大庙。魏序投去诧异的视线,“可以啊,你想来就来,等我休假结束就带你走?”
杨季连忙点头,生怕魏序反悔。
正当此时,天台入口未闻其声,先见其人——南来白色薄衣被风吹起,连同刘海随风飘扬。他明显听到了魏序的话,但走近后只问:“去哪里?”
“没去哪,”魏序下意识说,定睛一看,眉梢先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南来直话直说,他的视线几乎全程停留在魏序身上,路过杨季时扔给他一句话,“你家门没关。”
“啊!?不可能啊我明明关好了!”杨季原地跳起,风一般滚了。
南来的嘴角小幅度一勾。
现下魏序与南来面面相觑,正巧南来的后脑勺对向远处的山,层层叠叠,绵延起伏,但太阳已然不见,没有初见那次的光芒,但颜色依旧漂亮。
魏序蓦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杨季的阳台上待了太久。
明明已经猜到南来的回答,魏序却偏要再问一遍:“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南来平静地陈述,“下班了。”
“哦,”魏序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七老八十的大爷,“那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