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莘拍拍她的肩:「理解,一时间接受不了是正常,上司突然变追求者,做梦都会被吓醒的程度。」
叶璇笑笑,视线落在地面。
说实在的,这份婚姻,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因为她是十足十的受益方。
可这份情,她又真的能受得起吗?
——
晚上,叶璇送杜莘回家後,又去了寺庙。
上山已经是凌晨三点,寺庙锁门。
她从後门走进,扫扫地,打打水。
四点,僧人们晨起。
慧觉法师也走去了大殿诵早课。
叶璇帮着僧人们清扫完地面,又去大殿的蒲团前跪着听早课。
寺庙的薰香幽淡,绷了一晚上心神在此刻放松,叶璇竟不知不觉开始打盹,连早课什麽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不知何时,慧觉法师诵完经要起身,叶璇感知到,忙跟着要站起来,结果膝盖一麻,跪在蒲团上又栽了下。
叶璇抬头,看到慧觉法师正看着她。
「……」
她双手合十,低头道歉。
等抬起头,慧觉法师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与她相熟的小师父。
「施主,去後面厢房歇息吧。」
叶璇道谢,随着去後面睡了一觉,终於耳清目明,不再昏昏沉沉。
她醒来後过着外套,坐在後院的石凳上,望着天。
「小师父,我有一事想同慧觉法师讲。」
小师父在她旁边蹲着,正在用手搓衣裳:「施主说的是跟结亲有关的事吧?」
叶璇怔了瞬。
小师父慧眼如炬,「上回您和後院同那位施主在一起时,我与慧觉法师恰好就在右厢房。」
她想起,那天她在树下被秦郅诚摘了头顶树叶的情形。
叶璇沉默片刻,轻声道,「慧觉法师曾照顾我许久,所以这种大事,我想去同他问一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她无父无母。
这种终身大事,唯一能问的长者,就是慧觉法师了。
「施主,即心是佛。」小师父将头抬起,静静看她,「你的自心,就是最好的回答。」
叶璇一顿。
下一秒,小师父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低下头,勤搓着衣服。
「我明白了,多谢。」
叶璇走出大殿後,掏了口袋里换好的一枚硬币。
她放在手上,问正反。
花面同意,字面拒绝。
硬币弹起的那一刻,叶璇的视线跟随着仰起头,望向天上的日光。
这一刻,硬币给出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中所想的答案已然浮现。
硬币落下,在叶璇要接住的时候。
「嗡——」
寺庙後方有钟敲响。
她手抖了下,那枚硬币掉在旁边的地上,滚了几圈,不知去向。
不过,叶璇心中的答案已经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