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不起。”何肆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他也恨自己,一见何澜骨头就发软,说是天克都轻了。
何澜刚才正集中精神回忆这一页的字,突然被打断,脸色很不好,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按爸的遗嘱,这房子好像归我了,现在是我家,我不希望有人没经允许进我的家!”
“哥,你别这样,我到底有什么错?”
何澜懒得跟他多说,随手把本子塞进抽屉,光着脚跳下转椅,准备先下楼吃早餐,等烦人精走了再继续。
何肆年跟在他身后,无意中看到他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相框,竟然是何澜和凌途锡的合影。
湛蓝的背景中,两个人倒悬着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迎着风,发丝飞扬,眉眼间全是舒朗的笑意。
心头猝然火起,何肆年从背后一把擒住何澜的手腕:“哥,你跟姓凌的这么好了吗?一起去蹦极?他疯了吗?敢让你冒这个险?我找他去!”
“关你屁事!”何澜也看到了那张看了一万遍的照片,语气十分不耐烦,“再不滚我骂人了。”
“哥!姓凌的根本不在乎你的身体,好,不说他,说我们!就因为我当众骂了姓凌的几句,你就这么对我?是,我没给他面子,但你给我面子了吗?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么多天,也该消气了吧?”
何澜回头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看陌生人,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他想抽手,何肆年却拉得更紧。
“放手!”
“哥!我们三年的兄弟,抵不过一个外人?他到底有什么好!”
何澜跟他僵持了几秒,淡淡说:“我们睡了。”
何肆年怔住,脸色旋即一片铁青,手仍然死死抓着何澜的手腕不放,他的皮肤细腻白皙,轻易被捏出红痕,何肆年瞥见了,却执拗地不放手。
“轰隆”,一声闷雷渐渐变得清晰,何肆年疯狂咆哮:“他到底有什么?他有的我全都有!他凭什么!”
“正式公务员,五险一金,你有吗?”何澜露出嘲弄的笑,“破案率913,全国优秀警察,你有?”
对何家来说,他说的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不过是为了呛何肆年的肺管子罢了,何肆年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破案率?你太高看他了,就眼前的案子,他到死都破不了!”
他狰狞的表情带着几分报复的痛快,何澜察觉到他是知道某些内情,嘲讽的神色瞬间敛去:“你什么意思?”
何肆年却在这时松开了他,露出一个雨过天晴的笑,只是眼底的恨意都还没散。
他看了眼手表:“快七点了,我得走了,公司还有事。”
“何肆年!你给我说清楚!”何澜拦在他面前,在他要强行离开时,把他狠狠往回推。
何肆年盯着他的脸,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哥,你失态了。”
“我失你妈!”何澜用力他的胸口,卯足了劲儿,眼底涌出骇人的煞气,“给我说明白,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这不光关系到凌途锡,更重要的,这是桑达和阿祈的案子,案件走向关系到他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