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途锡询问地看向巴宥,后者点点头。
他又问:“监控呢?看了吗?”
巴宥说:“黑屏,从18:25到18:46,这21分钟内,一层和室外监控全是黑屏。”
凌途锡心头一沉,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保安呢?没巡逻,也没人守着监控吗?”
“据说监控画面没有异常,监控室的保安说什么也没看到,他说当时他还纳闷来着,怎么没看到巡逻的老李和老曲,后来估计这俩跑厕所抽烟去了就没在意,我怀疑是对方用技术手段利用画面静止覆盖。”巴宥看着手里的本子,汇报道,“巡逻保安四人,分两组,一层和二层分别一组,每巡逻一圈大概20分钟,嫌疑人时间掐的很准,怀疑有内应。”
“啊?”潘一世的表情显见地紧张了,“不能吧?我们馆都是多年的老人了!”
凌途锡顺着巴宥的思路想了想,摇头:“未必是内应。”
巴宥有些意外,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凤眼稍稍睁得开了些。
凌途锡解释:“保安巡逻不可能一直走动,这20分钟就具有十分的不确定性,他们的盗抢时间只有20分钟,那说明,他们敢肯定保安们没在休息,既然他们能黑进监控,大概率是同伙遥控协助作案。”
巴宥想了想,点头:“受教了!”
“询问过老李和老曲了吗?”
“询问过了,但不记得案发时间巡逻到什么位置,我认为,巡逻这样的机械工作,记不住很正常。”
“是,但为什么他们之后巡逻时也没发现库房被入侵,反而是馆长发现了?”
“说是库房那边他们没留心,因为夜晚库房铁门关闭,要密码和指纹双保险才能进去,保安们只能到门口,也就很少下去。”
凌途锡问潘一世:“那你为什么注意到了,我记得库房门需要经过一个楼梯转角。”
潘一世身体后仰,眼睛也瞪起来了:“我当然会注意了!我是馆长,那边是我们馆的重地啊!”
合情合理。
凌途锡觉得巴宥很缜密,几乎所有该注意的点全注意到了,是个干刑侦的人才。
巴宥考虑的却是另外的问题:“凌队,我刚刚上报区刑侦大队了,他们很快就到,你这是……支队打算接手吗?”
凌途锡一想,支队那边可能没人,虽然他几乎能肯定这是桑达那伙人干的,但证据还不充分,干脆让广博派出所暂时先调查,过后再跟专案组提出并案。
“你们查吧,我想先去现场看看。”
“那我陪你去!”
库房里一团乱,尤其是离门最近的一号库,重灾区。
潘馆长捡起地上被摔成两半的一把古剑,痛心疾首:“你说说,这是干什么呀!偷就偷,抢就抢,干吗摔东西啊!”
凌途锡回头一看,连忙阻止他:“潘馆长,别乱动现场!”
巴宥看他鞋套也没穿,礼貌请他出去,潘馆长没走远,就在门外探头往里面看。
巴宥说:“留下来的好像都是些不值钱的,这个贼还挺识货!”
凌途锡意外:“你也懂古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