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原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拖拖,开口道:“嘴怎麽这麽笨,我怀疑这孩子以後长大了绝对不善言辞。”
顾霄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虞原嘉这种言论了,这时候再听到已经习惯了,因此他没有说什麽,只是无奈地笑看着虞原嘉,脸上的宠溺再明显不过。
顾霄没感觉,太後就不同了,她愠怒地瞪了虞原嘉一眼,然後道:“怎麽能这麽说,小孩子谁不是这麽过来的,谁不是这麽磕磕绊绊学着说话的,你是他的父後,他听到你这麽说他,会伤心的,以後不可这般口无遮拦了。”
虞原嘉闷闷的“哦”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他这麽小,能听懂吗?还伤心,伤心个鬼。
顾霄无奈的看着虞原嘉,想了想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虞原嘉的手背,毕竟儿子有母後哄,虞原嘉就只能自已哄了。
虞原嘉没生气,他就是嘴闲不住,平时他自已一个人带着拖拖的时候,也爱跟拖拖说话,但拖拖听不懂,只会看着他傻乐,这时候,他就忍不住会说拖拖两句,当然也都不是认真的。
虞原嘉也好哄,顾霄这麽拍了两下,他就完全好了,凑过去跟太後一起逗拖拖。
三人很默契的没有说起正事,好像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带拖拖过来玩一样。
很快刚才吩咐下去的膳食都好了,太後对两人道:“先去用膳,拖拖哀家帮你们带着,有什麽事也等用了膳再说。”
顾霄点头,带着虞原嘉去用膳了。
他一直都知道太後很聪明,而且他虽然不插足朝政之事,但其实对于朝政上发生的事情还是清楚的,自已下令让顾谨回皇城一事她肯定也是知道的。
前几天,她没有亲自找上顾霄,其实只是摆明了她的态度,这件事她不会插手。
虞原嘉其实进来的时候,就在思考要怎麽跟太後说这件事,毕竟这是她的亲儿子,不管怎麽说,她都肯定会伤心的。
顾霄显然也是心事重重,两人心里都有事,因此用膳的时候都没什麽胃口,虞原嘉刚才还感觉很饿呢,结果真的端起饭碗了,他又觉得满桌佳肴好像都没什麽味道。
顾霄眼见他吃饭的时候完全没有往常那麽积极和开心,干脆屏退了布菜的宫女,自已帮虞原嘉布菜,还时不时小声跟他讨论一下哪道菜味道好,哪道又欠了些火候。
有他这麽分散注意力,虞原嘉最後还是吃了不少。
用完膳重新坐到太後对面的时候,太後怀里的拖拖已经打起了小哈欠,显然是困了。
虞原嘉见状伸手过去,道:“母後把他给我吧,我抱着他睡。”
太後摇头,坚决道:“哀家抱着不也一样的,放心吧,哀家手法熟练着呢,那时候,霄儿和小谨都是哀家这麽抱过来的。”
虞原嘉闻言怔了怔,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太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让拖拖睡得更熟悉些。
她刚才无意中提到顾谨,之後气氛就有些怪异,虞原嘉和顾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吭声。
太後低头看了看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拖拖,然後擡起头看向顾霄,眼角有些湿润,但好歹还没有失控,脸上除了几分克制的悲伤,其他就没有了。
“他做的事哀家都有耳闻,孰真孰假哀家自已也会分辨,皇上这时候来找哀家是想告诉哀家什麽?”
太後没有明指,但她口中的人是谁,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
顾霄猜测得没错,朝堂上的事太後基本都知道了,包括顾谨抗旨不回,以及组建义军这些事,她都一清二楚,顾霄斟酌了一番说辞,然後慢慢将顾谨和卫持的事情说了。
太後听完後,脸色铁青,眼中尽是悲哀和失望。
她呐呐道:“原来如此,难怪他当初那麽坚决的要去绥栗,原来是早有打算。”
她眼中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太後哭得十分克制,克制到没有一点声音,只是默默的流泪,眼神也有些虚浮。
顾霄眼圈也红了,他不在乎顾谨是不是背叛他,毕竟前一世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对于顾谨他已经死心了,但对着太後的时候,他没办法那麽从容。
虞原嘉也是第一次见到太後哭,说实话,他对太後的感情或许比对丞相夫人还深很多,因为自从他来到这里,感受到的来自长辈的爱,最多的就是太後给的,太後对他的好,宫里人都有目共睹。
他也是真的将太後自已母亲的,眼下见太後这麽伤心,他更是心疼不已,他不像顾霄,再怎麽伤心难过都能控制住自已的情绪,眼下他也已经哭得泪眼模糊了。
两人都哭了,顾霄根本顾不上自已的情绪,赶紧安抚两人。
明明太後该是最伤心的,但她却比虞原嘉恢复得更快,他看了眼哭成个泪人的虞原嘉,他眼睛通红,身体还小幅度一抽一抽的。
太後摇摇头,伤心的感觉竟然轻了很多,她轻笑了一声:“皇後长得比个小姑娘水灵也就罢了,哭起来也比小姑娘厉害。”
虞原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