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原嘉摇摇头:“还是起了,今天这麽重要的事,我二哥和宣亦应该已经收到你送去的信了吧,他们能趁乱逃出来的吧?”
顾霄点头,安慰道:“两人身手都不错,肯定能逃出来的。”
虞原嘉松了一口气。
顾霄知道他这一晚上总是被噩梦闹醒,醒来总要确认一下有关宣亦和虞显致的事,也是因为这个,顾霄才把屏风挪开,就为了看着他,随时注意着他的情况,怕他被梦魇住了。
他问道:“又梦见你二哥了?”
“嗯,我梦见他们俩被发现了,被一群人追杀。”
虞原嘉抱紧顾霄的腰,脸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顾霄简直是又享受又煎熬,想到外面还等着高逸两人,他凑到虞原嘉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虞原嘉刚才蹭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眼下早已意识到自已刚才的行为有不妥之处,他赶紧松开顾霄,然後道:“我要起了,你先把,把屏风挪回来。”
顾霄看他脸红得不行,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後才将人松开,自顾自站起身来,亲自动手又将屏风挪回了原位。
虞原嘉看着人到了帐篷外,这种天气,虽说不至于有多冷,但清晨更深露重,站在外面还有有些凉意的。
虞原嘉加快了自已穿衣服的速度,很快将衣服套上,然後也来不及,赶紧去外面将人叫进来了。
虞原嘉以前习惯了,往常也不用怎麽打自已,那时候穿个衣服多简单,不像现在,里一层外一层,他刚才急着出去叫人,没怎麽注意,等带着三人进来,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已刚才太忙了,好像没束腰封。
难怪这衣服穿着总是怪怪的,他是没看自已现在的样子,胡乱套上的衣服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看上去整个人不仅不精神,还因为没睡醒,看上去十分憔悴,一副刚被人蹂躏过的样子。
高逸这个人精,他看见虞原嘉这个样子,就一副“原来皇上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顾霄。
顾霄十分头疼,对高逸道:“世子稍候。”
高逸连连道:“皇上请便,末将不急。”
这话听着挺正常,但配合着高逸那心照不宣的眼神,顾霄第一次体会到了什麽叫如坐针毡。
他赶紧拉过虞原嘉的手,然後将人带到了屏风後。
他自顾自为虞原嘉翻了一套衣服出来,然後又亲自动手给虞原嘉换上。
虞原嘉已经想明白是为什麽了,但他不明白顾霄为什麽要让他重新换一套。
“我刚才……”
虞原嘉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已经羞愧得恨不能钻到地底了。
顾霄捏了捏他的腮帮子,然後欣赏了一番自已的搭配,说道:“刚才什麽事也没有,朕就是觉得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皇後得穿得喜庆些,所以才给你换了这身衣服。”
虞原嘉没话说,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顾霄的应变能力和口才。
经顾霄这麽一说,他刚才羞窘的情绪确实好了不少。
两人没在里面多做停留,赶紧出去跟高逸商议事情去了。
其实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但顾霄还是特意交代了一句,让高逸留意虞显致和宣亦,按照一开始说好的,宣亦和虞显致会趁乱混到他们营里。
将一切事情都说好之後,营中吃了一天中的第一餐,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所以吃饭的时候,少了很多往日的热闹。
中午阳光最为热辣的时候,天行军开始了第一波进攻,在第一波进攻开始之前,顾霄进行了一番所谓鼓舞土气的讲话,那些将土倒也配合,明明心里都知晓今日这一战是为了演戏,但一个个还是激动得面色潮红。
一副势要拿下敌军百八十个人头的感觉,可谓是意气风发。
虞原嘉跟崔明站在台下,他看着台上的顾霄,因着刚才那一番群情激愤,他都有想上战场的冲动了。
顾霄要是生活在现代,大概能当个演讲家,太能调动起大家的情绪了。
虞原嘉有的没的想了一堆,最後顾霄都从台上下来了,他还没能回过神来,还在幻想顾霄在现代,西装革履上台演讲的样子。
“小虞子在想什麽,走了。”顾霄声音很小的对虞原嘉道。
虞原嘉:“……”
虞原嘉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称呼,跟着顾霄回了主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