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其实那时候就已经生了反心,剿匪也不过是个借口,他只是趁着那次机会去策划今日的一切了。
顾霄接下来说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这件事他们谋划了三年,不管是天行军还是顾谨的义军,其实背後真正的主人都只有一个。”
虞恕有些发愣,他对夏凌王的印象并不差,因为这人能力在,而且做事也很有分寸,以前他一直觉得夏凌王跟皇上一母同胞,必然是同心协力的。
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复杂地看向顾霄,因为他想到了刚才将一切侃侃讲来的顾霄,他为什麽会对这麽隐秘的事情这麽熟悉?
顾霄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一样,解释道:“朕很久以前就已经派人去调查过这件事了。”
虞恕点点头,其实顾霄不跟他解释也是可以的,但顾霄还解释了,这也说明他对自已的信任吧。
他看了一眼仍旧呆愣坐在皇上身边的儿子,虞原嘉进宫前,他一直都是担心的,因为他也发现自已这个儿子对任何事都很冷淡,好像永远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一样,这样的性子要如何在这後宫里生活,没想到进了宫这情况反倒好了不好,虞原嘉性子也比以前开朗了。
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将空间留下来给这两人,自已劝皇上也是没用的,还不如让虞原嘉来,或许顾霄还能听进去几分。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臣便先退下了。”他站起身向顾霄拱手道。
顾霄对他摆摆手,道:“丞相慢走,其他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册立太子一事,这件事必须在朕亲征前完成。”
虞恕点头应下,然後便离开了。
等到虞恕离开,顾霄突然一改刚才正经端坐的样子,身子微微向後倚,靠在了椅背上。
虞原嘉一直努力忍住了没有开口,害怕影响到顾霄和虞恕交谈,眼下虞恕离开了,他才转头认真的盯着顾霄看,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皇上知道卫持和夏凌王的事是因为重生前就知道了吧?”
顾霄闻言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虞原嘉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让自已不要亲征呢?
没想到问的是这麽个问题,他无奈的笑了笑,也无意隐瞒虞原嘉,直接点头道:“是。”
虞原嘉不解的看着他:“既然皇上早就知道,为什麽不早做准备,如果提前做好准备,也不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子。”
虞原嘉脸绷着,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他是很认真的。
顾霄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伸手掐着他绷紧的腮帮子,轻轻捏了捏,直到虞原嘉控制不住擡手想扒开他,他才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然後说了自已的打算。
“朕确实从重生以来就在做准备了,可惜的是,朕重生的时间晚了点,那时候再做准备已经晚了,而且朕没办法那时候就派兵去剿灭了天行军,朕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需要一步步得到答案。”
虞原嘉没有说话,顾霄重生的时间跟自已穿书的时间差不多,那时候,顾谨已经跟卫持搭上线了,如果顾霄能早重生两年,那情况将会好很多。
“皇上当初就不应该让夏凌王去绥栗城,这简直是放虎归山。”虞原嘉脸上带着些不忿,因为如果没有顾谨,光是一个卫持是绝对不可能让顾霄亲征的。
虞原嘉一开口,顾霄就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他坐直上身,凑到虞原嘉身边,伸手将人揽在怀里,然後笑道:“皇後终于也发现顾谨的不是了,以前皇後可是老在朕面前夸顾谨,每次都听得朕烧心。”
虞原嘉:“……”
虞原嘉微擡头瞥了顾霄一眼,原本想为自已辩驳两句,但想到自已前後的态度转变,他又觉得有些唏嘘,果然很多事情是不能单纯评断对错的,有时候可能只是立场不同,站位不同。
顾霄见他没搭话,担心他还在因为自已决定去亲征的事情生气,不敢再打趣他,接着刚才虞原嘉的话题道:“朕让顾谨出去也有自已的考量,毕竟,你若不将他放出笼子,又去哪里抓住他犯错的把柄,他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不是朕想发落就能发落的,他是唯一的亲王,是朕一母同胞的弟弟,朕可以抛下这份手足之情,但却不能不顾及太後的感受,毕竟那也是他的亲儿子,若是毫无缘由发落了他,那朕以後该如何面对母後?”
虞原嘉没有说话,他能明白顾霄的意思,说这麽多,其实只是因为他不想让顾霄去战场上而已。
“皇上亲征,得有人随侍左右吧?”虞原嘉盯着顾霄问。
这是当然的,顾霄刚想点头,但看虞原嘉这样子,他瞬间想明白了虞原嘉想做什麽,他牵了牵嘴角,道:“去战场上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游玩,怎麽可能还带着人?”
虞原嘉皱眉:“可你不是皇上吗,没有人伺候怎麽行?”
顾霄摇头,态度坚决:“朕去就是为了鼓舞军心的,若是还带着人过去,那那些兵土得怎麽看朕啊,所以坚决不能带人。”
虞原嘉苦着脸,原本想说让他再考虑考虑,但最後还是闭嘴不言了,他去了或许只会拖累顾霄。